「北京是不錯,受新媒體衝擊,想摸著良心做媒體的,估計只能來北上廣了。」
「摸著良心?」梁束笑了,「廣州有一家報紙讓我過去,還在談。」
簡短告別,許願上車。後視鏡里,於興和梁束身高差不多,可於興肚子微凸,有了中年大叔氣質,梁束壯一些,前胸後背沒有贅肉,脖子連肩的肌肉清晰可見,依舊是生猛干將。
回家的車上,林一山悶不吭聲,許願故意找話題:「周三中午去哪吃?」
「你張羅吧。」
「李望喜歡吃風味嗎?」
「東南西北的菜都吃過了吧。」
許願一想,可不是,冬天吃東北菜,夏天吃雲南菜,上大學吃上海菜,回家吃家鄉菜。
「他打算一直吃四方嗎?」
「不然呢?又沒有媳婦給做。」說著看許願一眼,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
「我今天沒打算跟著你,真的。」
許願疑惑,特意說這個,應該是看出什麼。「我知道,於興非叫上你,害你事也沒談成。」
林一山開車漫不經心:「梁束就是梁子吧?現在還惦記你?」
許願不知道林一山從哪聽說的,想說他捕風捉影,可那又不是空穴來風。
「我應該大度地放你一個人去,不應該摻和。讓他們看到你變得有多好,讓他們發自內心地認同我。」
「認同。我認同的人,誰敢不認同。」
兩人同時笑了,林一山收斂笑容,說道:「梁束還不錯,可惜他認識你晚了。」
「哼!我當年太木,梁束也太內斂……他認識我比你早好吧?」
「大雪那天不算認識嗎?」
許願別過臉去,十分肯定地答:「不算。」
兩下沉默,許願用指甲撓了撓林一山手心:「我到你們公司上班,你真沒認出我來?」
「沒有。」林一山很誠實,「只是覺得眼熟,真的好眼熟啊,像是好多年前就認識的人。」
「變化有那麼大麼。」
「不是模樣變化大,是人的狀態,差別太大了。」
許願沉默,那一天的狀態,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