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課的夫子則是裴毓芙找的,分了兩個,一個講史記,一個講文言,講史記的那個曾做過像胥官,有時候上課的時候還會與他說一些天南海北的奇事,講文言的便有些枯燥了,他最聽不懂的便是這些,母親與他說雖然家中有蔭封,但還是希望他能文武雙全,最好是靠自己有個功名。
等到第二日要上課了,裴毓芙才把游照儀叫道跟前來,問:「你可願意陪著阿峋去上課?」
游照儀有些受寵若驚,問:「我也可以學嗎?」
裴毓芙點點頭,說:「武課左右阿峋也才學了個皮毛,你和他一起不妨事,只是文課他已經學了不少,你除了陪他上課,課後我再尋個人教你識字,」頓了頓,她問:「你識字嗎?」
她猜想應該是不會的,游照儀剛出生就隨著父母務農,五歲弟弟出生後食不果腹,六歲被丟棄,在丈八路待了一年,然後進了廣邑王府,根本沒有機會識字。
果然游照儀搖搖頭,說:「只認識幾個。」
裴毓芙好奇,問是哪幾個,游照儀便說:「游,還有一句天地玄黃,宇宙。」
這是千字文,孩童啟蒙學的,裴毓芙問她怎麼知道的,游照儀便說:「從前村裡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上了私塾,他教我的。」
裴毓芙想問那怎麼又只教了這一句,想了想還是沒問,就說:「文課武課你都和阿峋一起上,你能學多少端看你自己,只是希望你武課多上心些,阿峋在練武上沒什麼天賦,你若有所成,也可以多幫幫他。」
游照儀點點頭,裴毓芙便讓她下去,她走到門口又跪下來磕了個頭,說:「謝謝。」
日子就這麼如流水般鋪陳開來,游照儀每日卯時末晨起,與宣峋與一起去上文課,中午與裴毓芙一起用飯,午後再去府中的演武場上武課,用過晚飯後宣峋與回房中溫習,最後再去裴毓芙的院中習字。
過了大約兩個月,裴毓芙在一日教她習字之時與她說:「文課的兩位師傅說你學東西太慢,不如阿峋。」她聞言有些慌張,卻也沒反駁,只說:「對不起。」
裴毓芙笑了笑,不以為意,說:「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又沒指望你去給我考個狀元,但要說起來,徐襄理倒是挺喜歡你的,說你有天賦。」
她又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寫筆下的字。
裴毓芙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打量了一下她,說:「你身量倒是長得快,明日尋平姑姑再給你做身衣服吧。」
游照儀的心又提起來,說:「不用了裴王妃,之前的衣服還能穿。」
裴毓芙說:「怕什麼,這是廣邑王府,連侍衛侍女都是一季四件衣裳,況你還在長身體,多裁幾件衣裳是應該的,「想了想又說:」明日也再給阿峋量量,看他需不需要也做一身。」
裴毓芙這麼說,游照儀便不好再說什麼,只專心寫筆下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