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心中酸澀,目視前方,突然見到遠方策馬而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游照儀忙定睛遠遠看去。
正是宣峋與。
他騎著映雪,疾馳而來,徐襄理說的不錯,他長大了,面容舒展,原本帶著殊艷的容貌多了幾分英氣,可仍舊漂亮的不可方物。
映雪輕輕揚蹄,走近隊伍,他沒有出聲,在她右前方遠遠的與她並騎,方便她看他。自己邊騎馬邊扭頭,眼眶紅的不行,可是沒哭。
可送君千里終有一別,約莫行軍了半刻鐘,他便不再往前了,無聲了喊了一聲灼灼,隊伍與他錯身而過,便只能看著她的遠去的背影。
游照儀最後還是扭頭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宣峋與,九年時光宛若滄海桑田,在二人對視間倏忽而過。
幼年不敢拿的那串爆竹,好似此刻在二人中間炸響。
她又看了一眼上京的城門,天子腳下,中衢皇城,自是巍峨磅礴,她每回休沐,和宣峋與便策馬回城,這城門她看了無數遍,也走了無數遍。
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不知何年,才能歸家。
從京城始,劍南鐵騎一路向北,途徑譚州、廣邑,便到了戰事最為嚴重的并州,焦十安所在的河西軍則需要向西北,途徑譚、郴二州,到達與并州接壤的釹州駐紮。
因兩軍前半段的行軍路線相同,游照儀有時還能和焦十安見上面,聊以慰藉。
到了潭州之後,兩軍便要分開行軍,游照儀也沒時間和焦十安告別,在人群中匆匆看了對方一眼,便整軍上路。
潭州拱衛上京,一路上遇到的難民並不多,直到到了宣應亭的封地廣邑,難民就隨處可見了,戰爭的殘酷也體現的越來越明顯,晚上紮營睡覺的時候甚至能聽見軍中的半大小子做噩夢哭號的聲音。
又行軍了大致十天,軍隊進入了并州地界,越靠北的城池便越蕭索,見不著幾個百姓,多的是在後方養傷的傷員,那些傷員大多缺少四肢,無法再戰,也無法自己回京,便只能待在後方的城池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隊伍中這三千新兵,大多是京中人士,要不便是上京周邊的州縣,他們或有一腔報國之心,不怕死,可是當真的見到一路上這些場景之時,依舊會心有餘悸,也會想若是自己死了怎麼辦,就算不死,那殘了怎麼辦,難道也要在這城池中苟且度日嗎?
那我爹娘呢?我兄弟姐妹,我家人,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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