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游照儀點頭,袁鈞之便領著她穿梭在各個營帳之間,直到一處靠山的僻靜處,正有一個演武場,軍械營旁邊有一個青年正在拿著刻刀削木。
游照儀幾人走近,對方也置之不理,只專心手下的東西,她細看了一番,這東西形似弓弩,卻又有一些不一樣。
她便開口問:「你在做什麼?」
對方聞言,只抬頭看了一眼,手下不停,並不理睬她。
袁鈞之立刻道:「伯楷,這是新來的統領游大人,大人問你話呢。」
那位被叫做伯楷的青年不耐煩的抬頭看了一眼,說:「做工。」
袁鈞之立刻道:「大人,伯楷就是一做東西比較專心,不會理睬旁人,不如我先帶您去別處看看,等他結束了讓他來找您述職。」
游照儀應了,帶著楚創隨袁鈞之離去,路上袁鈞之還有些擔憂,見游照儀真的沒有生氣,才解釋道:「此人叫做阮伯楷,聽說家中是做木工的,所以對軍械很感興趣,大人你別看他有些恃才傲物,但做出來的弩機會比原來的弩機射的更准,且很少傷人。」
游照儀聞言道:「若是這樣,為什麼不大範圍使用呢?」
袁鈞之說:「之前卸任的總統領原本是想的,但誰知那一次正式演習眾那把弩不知為何就脫手而出,傷了我,於是總統領就歇了這個心思,而且整個營中只有他做的弩準頭最高,跟著他學的人都做不出來。」
楚創在一旁插嘴說:「你們認真學了嗎?」
袁鈞之訕然的說:「楚大人說的也沒錯,我們平日裡訓練都有得忙了,很少有人會認真的跟他學這些,但前總統領還是覺得他有才,將他提拔做了副統領。」
游照儀思忖片刻,又問了幾個問題,袁鈞之都一一作答了,楚創便陪她去往下一個營帳。宣武衛是鎮國公主府統領的,聽說鎮國公主的駙馬鄭畔家中曾是皇商,富可敵國,如今看來果真如此,蓋因營中的營帳、軍械,就連吃飯的桌子都比別的營地好些。
宣武衛的統領竇際贇早就在一旁等待,與游照儀行禮之後笑著說他正是游照儀入赫敏山那年結業的一屆,嚴格意義上來說算她師兄,游照儀也笑,與他淺談了一下赫明山中的幾個先生,找了找共鳴。
宣武衛的副統領沈道恕也是個女子,年近三十,有點像裴毓芙給她的感覺,很是溫和。
最後便是左定山軍了,左定山軍駐守的營地便是曾為南羌的容、蜓二州,與東集過接壤,但東集國人不好戰,每年都會向各國朝貢,來往,以表自己毫無戰意,是以左頂山軍是四軍中最沒存在感的一隊,裡面大多都是達官貴人家中送來歷練的子女,要不就是家境貧寒只能投軍,裡面的環境也比別處差了許多。
其統領施湛生並其副統領范之麟,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但身上並沒有常年習武的樣子,反而像個文人。可是思及赫明山前來點兵的禦侮校尉顧平大人,又覺得不應該是這麼回事。
眾人依舊見禮寒暄,到此,其實游照儀今日的差事就算結束了,到了明日,各營中訓練的兵卒就會返回,到那時或是安排演武、或是訓練,再行打算。
游照儀聽聞施湛生這麼說,也不反駁,還是平靜的微笑,說行,那她今日就先回府了,明日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