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后偷偷把我放出來的,我聽說小姑姑你回來了,我便先來了這裡。」
宣應雍抓著宣芷與的手發著抖,不可置信的說:「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幼年哄她睡覺的二哥,抱著她坐在肩膀上的二哥,曾經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糖哄她的二哥,那些回憶還猶在眼前,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權力,真是養人之毒麼。
……
宣應雍讓宣芷與先留在了鎮國公主府,自己深夜暗行,去了廣邑王府。
裴毓芙接到消息,正在堂中等她,宣峋與也和游照儀坐在一邊。
她沒怎麼見過游照儀,此刻算是二人第一次正式的照面,對方朝她行了個抱拳禮,依舊站在宣峋與身後,氣質澹泊,面容平靜
宣應雍和她對視了一眼,那種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直覺讓她立刻感覺到了對方周身洋溢的肅殺之氣,像一把已經出鞘的鋒刀立在宣峋與身邊,刀口對著每一個人。
她微笑了一下,落座。
裴毓芙道:「不要說什麼虛的了,公主你直接就說,怎麼想的?」
宣應雍說:「現在崇月態度還不明朗,但我的皇兄,可是已經做好決定了。」
裴毓芙冷笑,說:「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不論是集安還是阿峋,對他來說沒有什麼舍不出去的。」
宣應雍說:「你猜的正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崇月放棄這個想法,金銀等物都是後話,若是她執意要誰去和親,那也只能態度強硬些。」
裴毓芙道:「就是怕今上不願。」
宣應雍說:「我真是受夠了天天拿男人女人送去和親以換國安之人了,曾經帝君是如此,帝姬也是如此,我不會任由他這樣做的。」
裴毓芙說:「和崇月開戰,不是好選擇,如今叱蠻雖傷,可胥真還虎視眈眈,他們一向見風使舵,之前已有拿下中衢之心,若是知道我們與崇月開戰,說不準也會落井下石,夾擊包圍。」
宣應雍說:「若是一味送宗親貴公前去和親,也只能讓別國看到我國懦弱之態,難道就不敢開戰了嗎?」
裴毓芙沉默了半晌,說:「先聖宣懿皇帝殺伐果斷,曾帶領我們把南羌打至滅國,徹底歸順,明明一母同胞,不知為何如此懦弱。」
宣應雍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麼些年來女官女將越來越少,明明有那麼多有才能之人,卻因為對方是個女子就不加提拔,不予升遷,不允做官,我回京路上,親眼看到一個男人把自己女兒賣了,不說太平盛世,也非什麼弱勢窮國,竟有這等事情發生,簡直荒謬!」
堂中一下子陷入寂靜,眾人心下沉凝,宣應雍又問:「三哥,是什麼想法?」
裴毓芙吐出兩個字:「寧戰。」
宣應雍點點頭,說:「我會和皇兄說的,無論如何不會再用家中子弟後輩換取國泰民安。」
二人商定後,宣應雍便告辭打馬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