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炷香時間,小隊又匆匆返回,領頭的那個說:「百臻城門前有一隊人馬正在廝殺,崇月大軍約有兩三萬之數,中衢只剩三五千人,為首的正是宋將軍麾下的沈望秋校尉!」
李鸞徽聞言,立刻揚蹄道:「你們即刻歸隊,大軍隨我列陣支援!」
眾軍即刻如萬千箭矢一樣向戰場發出,游照儀與周寫各領一萬人馬從兩邊包抄,李鸞徽領兩萬人馬從中間直攻。
沈望秋等人早已殺的精疲力竭,邊戰邊退,正當被圍困在城門口負隅頑抗之時,遠處突然殺聲震天!
反應了片刻,剩下三千殘兵立刻士氣大振,沈望秋立刻支撐起自己舉刀大喝道:「援軍到了!給我殺出去!」
兵眾立刻舉刀殺敵,愈戰愈勇,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果然看見了遠處中衢的大旗飄揚,正向她們疾馳而來。
李鸞徽神兵天降,一往無前,四萬大軍分三路將崇月大軍包圍,但崇月大軍也隨即反應過來,回過頭來與中衢廝殺,一時間戰火連天。
游照儀正從左側帶兵攻入,那些兵卒在她眼中弱點幾乎暴露無遺,正越殺越勇之時,她卻看到了一個身著黑甲之人,身後披風獵獵,應是領軍人物,正策馬揚蹄與一中衢小將廝殺。
還未看清那中衢小將的面目,一支冷箭從她側後射出來,穿過她的身邊,眼看正要射中那小將後心!游照儀欲揮刀格擋,卻追之不及,忙夾緊馬腹,催馬奔馳,可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箭矢迅速划過眼前,她下意識的去看那小將,她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霎時回首,竟是焦十安!
那崇月敵將見有箭飛來,立刻架住讓她受此一箭,眼看阻擋不及,游照儀立刻棄馬起身,凌空而起,腳尖在烏夜馬頭一點,立刻整個人旋身而去,硬生生替焦十安受了此箭,隨即她一把砍向那敵將之手,那人收手揚馬,游照儀手下不停,一刀砍斷他的馬蹄,那馬立刻嘶聲鳴叫,將敵將揚起,她大喝:「十安!殺他!」
焦十安立刻反應過來,策馬追上,一刀划去,精準的割斷了他的咽喉。
游照儀當胸一箭,意識迅速模糊,恍惚間看見焦十安策馬向她伸手,她踉蹌兩步,勉力朝她抬手,似乎被她抓住,又似乎沒有,下一刻一股深重的黑暗襲來,徹底沒了意識。
……
剛入秋,上京的天氣極其晴朗,偶爾有幾道微風吹過。
傍晚時分,宣峋與下值,與幾個同僚打了招呼後,走向廣邑王府的馬車。
等在那的是廣邑王府的小廝,見他出來行了個禮,為他打開車門,他踩上馬凳,走出車內。
他每次下值的時候都會想到之前在赫明山下學,原以為灼灼點兵不在的那次,他一轉山路,對方就靠著烏夜朝他張開了懷抱。
於是他現在也每日都會想,說不定今日出來,就是灼灼在等我了呢?雖則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卻還是忍不住的一遍遍臆想。
他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面,很好的一個天氣,若是灼灼在也好了,今年生辰,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