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對妹妹很好——如果她能一直那麼笨的話。
可是沒有,好像他們生來就是天才,文能出口誦,武能馬上行,只有他文不成無不就,慢慢就成了個渾噩度日的廢物王公。
母皇跳過了立儲這一階段,直接禪位給了宣應亹,改國號為宣懿,暫時聽政,中衢經歷了一段二皇臨朝的時期,這個時候宣應亹才十歲。
宣懿四年,年僅十四的宣應亹就開始帶兵打仗,嘗試攻下南羌。
宣懿十四年,曾經繁榮富庶的南羌被舉國攻下,成為中衢的一員。
在這十年間,宣應亭封廣邑王,持兵權帶領劍南鐵騎鎮守北疆,宣應雍被立為鎮國公主,持兵權帶領宣武衛鎮守西疆,三人在最後攻破南羌都城的時候並肩作戰,傳下永世佳話。
只有他,宣應衷,宛如一個被人遺忘的笑話。
他在封地如何逍遙快活,無人關心,如何紈絝浪蕩,無人斥責。
他只是想要所有人眼裡都能看到他,有錯嗎?
……
消息是皇后王頌蘭傳出來的。
宣芷與派人去通知廣邑王府的時候,游、宣二人已然遭遇了一波刺殺。
原本夜半深深,二人抵足酣眠,屋內也是一片暗沉,只有月色在外面飄搖。
在上京待久了,又有宣峋與在身旁,她的警惕心也變得遲鈍,動靜到了門邊她才察覺,睜眼下意識的去拿手邊的兵械。
一摸卻是一場空,只有柔軟溫暖的被子,她才乍然想起兵械早幾個月就被自己放在了地上,因著夫妻二人夜中纏綿,宣峋與身子總會被她放在床邊的劍硌到,他身子太嫩,不用第二日身上就能泛起淤青,游照儀只好次次把劍放在床下,免得再傷到他。
可是此刻垂手,並不足以讓她觸到兵械。
該死……
她輕輕翻身,用手捂住宣峋與的嘴,再輕輕搖醒他,宣峋與下意識的嚶嚀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口鼻被捂住,立馬清醒了過來,看見游照儀在黑暗中看著他。
見他醒來,對方立即朝門外伸了伸手指,他心裡一驚,眨了眨眼。
游照儀收回手,屏息凝神,細聽腳步。
約有十幾個人,氣息很低,應該武功不弱,廣邑王府的雪刃不能被發現,能支援的只有許止戈,但是今日值夜的不是他。
門發出微弱的細響,幾不可聞,一個身影率先踏入,連腳步聲都沒有。
宣峋與跟著游照儀閉眼裝睡,心跳如雷。
很快,黑影持械到了床邊,整個床有帷帳遮著,隱隱綽綽,大致只能看見裡面躺著的兩個人影。
他立刻出手,寒刀削鐵如泥,劃破了帷帳,朝躺在外面的游照儀身上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