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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應亹是宣懿二十年崩殂的,也才剛過了三十歲生辰。
只是那年她還在廣邑,宣峋與出生還沒一年,她也還有官職在身,不能隨意回京,能聽到的消息也只有楊元頤傳來的,說宣應亹先是有一日醒來識人不清,太醫來看說是她征戰之時傷過後腦,如今被牽扯了出來,需要好好休養。
然而修養了沒幾個月,宣應亹已然到了纏綿病榻、無力起身的地步,查來查去卻查不出什麼病因,臨到了了只來得及對身邊女官吩咐,要弟弟妹妹們護帝君無恙,不許其無子殉葬,連皇位更迭都未明言,直接便撒手人寰。
等他們急匆匆回京後,見到的也只有先帝的棺槨。
依照中衢立長之說,應是宣應衷即位,但朝中很多臣子不太看好這位洛邑王,紛紛上書暫時攝政的帝君,要求廣邑王或是鎮國公主登基。
可先帝臨了並未指明皇位,根據祖訓,不可能直接越過宣應衷,兄妹未免皇位爭奪,主動找到帝君推辭,再加之洛邑有很多官員支持宣應衷,所以最後還是依了祖宗規矩,由宣應衷即位,但是以尚書右丞江尋也為首的一批臣子卻直接請辭,失望地離開了朝堂。
第48章 大抵四時心總苦
(1)
月上中天, 夜已深深,府中闃寂一片。
一行人跟在裴毓芙身後,進入了主院酩酊洲, 腳下染了蒼苔的青石板, 如竹簡一般一節節鋪開,依稀還能聽到草叢中清脆的蟲鳴,如墨的天空綴著點點星子,模糊的飛檐在這深重的天地之間。
游照儀牽著宣峋與的手跟在後首, 宣芷與綴在她身旁, 許止戈和蘭屏則走在最後,警醒的看著四周。幾人踏入一湖中水閣,落花在水中飄蕩,有著無邊浮動的聲色, 閣樓四角是歲月斑駁的楹柱,其上還有曾經墨跡淋漓如今業以慘澹了的門聯。
這個府邸的每一處似乎都曾經傾注了主人家的心血和情感,可如今都已經幾近廢棄。
裴毓芙曾經很喜歡這裡吧。
……若是裴王妃沒有帶宣峋與來到上京, 那她……
正胡思亂想著,裴毓芙已然踏入了水閣, 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又讓他們快進去。
閣內不大, 四面都關著窗, 暗沉沉的伸手不見五指, 蘭屏尋了火摺子點上燈, 游照儀才看清裡面的景象——只有一張木桌和幾把木凳,再未有別的東西。
裴毓芙沉聲吩咐:「把桌凳搬開。」
蘭屏和許止戈應聲, 二人合力搬抬,輕拿輕放, 未發出一絲聲音。
隨即她拿出火摺子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地面,似乎在尋找什麼,確認後又站起身,輕輕的朝一塊地磚踩了下去,地底下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地面微陷,如窗一般打開,赫然是一個幽深的地道。
宣峋與的手緊了緊,游照儀把他拉到懷中,一手扣住他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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