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擅用劍,且是極重極大的巨劍,游照儀自恃已然力大,第一下竟沒提起來,自此對此人生了幾分敬畏之心。
然賀爾雅卻不是個冷情之人,反而格外溫和,馬隊之中屬她年紀最大,對待這些小孩便多有照顧。
大概四五日的路程,他們進了郴州,東西貴重,他們便少有住客棧,大多是在野外露宿,好在這些人都是走馬隊的老手,也沒什麼不習慣的。
這日夜了,一行人照舊尋了處林子,燃了篝火圍成一圈吃飯,賀爾雅給她遞了一個白餅,有繼續看著篝火上架著的湯食。
公儀盞坐在她旁邊,繼續問:「昭姐姐,上次你說到燒敵營,然後呢然後呢?」
焦十安安排他們的時候,只說她是自己從軍時的同僚,別的也沒多說,但公儀盞偏對打戰的事情很感興趣,知道她參加過叱蠻、崇月之戰後,就兩眼放光的打聽。
游照儀把他代入了先前季嵐的身份,也不好打破一個少年征戰沙場、為國獻力的理想,只好挑揀著和他說。
游照儀咬了一口白餅,說:「然後我便跟著游校尉往回跑了,誰料半路上碰見了一個女子,在火中四處奔走,游校尉認出那是陛下,大喊了一聲,想去救她,結果那叱蠻王宗政和突然趕來,一箭射入了陛下的手臂。」
公儀盞驚呼,問:「真的?那這叱蠻王還挺聰明的,要是我肯定射救她的那個人。」
游照儀說:「習武之人,就算中箭也有一戰之力,把陛下扯上馬跑遠的力氣還是綽綽有餘的,但若傷了陛下,她無力伸手,便也能拖一二了。」
公儀盞說:「正是,然後呢然後呢?」
游照儀接過賀爾雅遞過來的湯食,說了聲多謝,又繼續和公儀盞說:「然後陛下大喊,讓我們快離開,游校尉便帶著我們先行撤退,那叱蠻王見我等想救陛下,異常憤怒,率軍就衝上來追我們,但這正也中了我們的計策,將他引入了密林,我等對峙了片刻,援軍就趕來了,敵軍主力被剿滅,叱蠻王重傷,此戰便勝了。」
公儀盞眼睛亮亮,繼續問:「那陛下呢?陛下怎麼回來的。」
游照儀說:「陛下有勇有謀,我等沖入敵營救她的時候,她已經憑一己之力把叱蠻王殺死了。」
公儀盞震驚,發出一聲氣音,道:「你們真厲害……」
游照儀喝了一口湯食,又聽見他問:「陛下成親了嗎?」
游照儀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公儀盞又問:「那那個游將軍成親了嗎?」
游照儀動作滯了滯,但又很快反應過來,說:「那我也不知道。」
聞言,公儀盞便意興闌珊地說:「好罷,」游照儀正鬆了一口氣,卻聽見他又問:「那昭姐姐你成親了嗎?」
游照儀一口熱湯幾乎嗆在嘴裡,公儀盈立刻出聲警告:「小盞!」
賀爾雅好笑,遞給她一方帕子,揶揄道:「你這麼大反應,是成親了?還是沒成親啊?」
游照儀見她也開自己玩笑,無奈地說:「和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