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兩刻,游照儀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衣擺被宣峋與緊緊攥著,她一動,他便立刻驚慌失措地夢囈:「灼灼……」
游照儀立刻坐了回去。
又等了幾息,游照儀才小心翼翼地脫下那件里衫,搭在床邊,換了一件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門去。
蘭屏正在房中等她。
門吱呀輕響,桌前已經放了一杯熱茶,微撫杯壁,恰好溫熱。
游照儀坐下來,輕喚道:「蘭姐姐。」
蘭屏笑著應了,說:「是想問世子的事罷,我想你是要來的。」
游照儀嗯了一聲,啜飲了一口茶,說:「這兩年總以為他能過的好,現在才發現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地拿起放下。」
蘭屏:「你這兩年想事情倒是通透了許多。」
游照儀:「大概是這兩年走了很多路,也看了很多事,心境也變了許多……」她摩挲了一下杯壁,問:「蘭姐姐,你們……怪我嗎?」
蘭屏不明所以,問:「怪你什麼?」
游照儀說:「怪我如此狠心,害的殿下吃了那麼多苦,裴王妃……裴王妃會怪我嗎?」
蘭屏笑了笑,說:「孩子出生剛一個月的時候,王妃就知道了,殿下沒瞞著,她雖生氣殿下用此虎狼之藥,卻沒有怪你,只說這都是殿下自己的選擇。」
聞言,游照儀捏著杯壁的手緊了緊,一時無言。
良久,游照儀才道:「和我說說吧,我走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游照儀是建寰一年三月初七離開上京的。
其實在蘭屏看來,一開始宣峋與並沒有什麼不對勁,許是知道自己要懷孕的緣故,一直儘量保持心情,注意飲食,連她都以為自己想錯了,覺得或許游照儀離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直到六月的時候,許止戈出了任務,她便和盛道諳聽令隨宣峋與去往皇寺,到這裡為止,她還不知道世子懷孕的事情,還天真的以為他真是奉命前往皇寺為國祈福。
直到過了一段時間,她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宣峋與顯懷了。
一開始,她都沒往那方面想,宣峋與雖沒有刻意瞞著,但也未曾主動告知,盛道諳一早一晚給她號脈,她一個女子也不大入內。
直到他的肚子越來越大,時不時作嘔,多思,她心中才不可置信地浮現出這個猜想,在一日布膳之時問他:「世子,你這不會是……」
宣峋與皺著眉頭挾了一塊鱸魚,淡淡地說:「懷孕了。」
她愣了一秒,直接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