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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如此,蔣婉嬌就更甚了。
黎晚不在面前時,蔣婉嬌還能因為怕傷了黎柔的心強忍住,現在黎晚到了面前,她怎麼忍得住?手握著黎晚的手捨不得鬆開,眼睛也粘在黎晚的臉上。
上次見蔣婉嬌看到黎晚還是三個月前,匆匆一面,黎晚就走了,她都沒來得及細看,現在一看,才發現黎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成這樣美麗動人的模樣。
黎晚從小就長得漂亮,小時候跟洋娃娃似的,沒有人見了不喜歡不夸的。
蔣婉嬌先生了黎澤霖,黎澤霖也不知道是像誰,生來就一張冷臉,不愛哭也不愛笑,也不愛在父母面前說笑,年紀小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跟誰都不親近,她心裡一直有遺憾,想生個貼心小棉襖,也能在她身邊撒撒嬌,西醫中醫都看遍了,好不容易等到黎澤霖八歲她才又有了黎晚。
蔣婉嬌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黎晚時的情景,小小的嬰孩兒就躺在她懷裡,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烏亮的眼睛看著她,她輕輕叫她一聲,那小小的嬰孩兒就沖她笑,蔣婉嬌到現在都記得她當時的心情,她幾乎要哭出來,內心從未如此柔軟過,她暗暗想,一定不能讓她吃一點點的苦。
後來她長大了些,會叫她媽媽,會用她小小的身子來抱她,用她軟軟的臉蛋蹭她,膩在她身邊撒嬌。
黎晚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長大的孩子,那個被她抱在懷裡的小小嬰孩兒,長成現在這樣美麗動人的模樣,此時她一雙漂亮烏亮的眼睛正孺慕的望著她,就像她還是個小小嬰孩兒的時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蔣婉嬌的心軟了又軟,她一字一句教黎晚說話識字,陪著她蹣跚學步,陪著她一點一點長大,這麼多年積攢起來的母女感情,哪裡是一句沒有血緣就能輕易割斷的?
她握著黎晚的手緊了緊,紅著眼眶問道:「你這三個月都去了哪裡?打你的電話你也不接,問、問你那邊的媽媽也說不知道,你那些朋友,我都問遍了,都說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叫你大哥找,也沒找著,知不知道我多著急?」
她這三個月真是吃不下也睡不著,生怕黎晚出了什麼事,
聽了蔣婉嬌這番話,黎晚倒是偷偷瞥了眼自己那位端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電腦看著什麼的大哥,心裡很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找了她。
不知道是聽了母親的話,還是察覺到黎晚這偷偷摸摸的視線,正在看報表的黎澤霖忽地抬眼看過來,和她這偷瞥來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他倒是一派坦然,深濃黑眸望著她,眼神深邃的叫人不敢多看。
黎晚收回視線,看著蔣婉嬌紅著的眼眶,心裡也是一酸,難受的說:「對不起,阿姨,是我太不懂事了。」她滿眼心疼的看著蔣婉嬌:「您一定很替我操心,我看您瘦了好多,臉色也看著不好……」
不料蔣婉嬌卻一下哭了出來,極傷心的樣子。
黎晚頓時慌了手腳,連聲安慰。
「怎麼了,好好地,怎麼又哭了?」黎建文也很有些無奈。
黎澤霖也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皺眉看過來。
只聽到黎柔溫聲細語的說道:「媽媽是高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