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才還在母親身邊,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整個宴會廳賓客人頭攢動,要找人並不容易,黎澤霖在人群中搜尋了幾圈都不見黎晚的身影,視線不經意掃過陽台入口,看到那裡站著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只是眼熟而已,今天來的賓客都是跟黎家沾親帶故的,眼熟實屬正常。
黎澤霖剛要轉開視線,眸光驀地一凝,看見黎晚從陽台里走了出來,就在她要和男人擦身而過的時候,男人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黎澤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提前打了千百遍腹稿的黎楓正自信滿滿的說著自己準備的新項目,看到黎澤霖的臉色,驟然僵住,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看著黎澤霖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大哥,我說錯什麼了嗎?……哎,大哥,你去哪兒?我、我還沒說完呢!」
……
黎晚錯愕的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紀曜。
紀曜:「這麼久不見,你就不想和我說說話嗎?」
他說完,落在黎晚臉上的眼神有些探究,特別是看到她那雙烏潤清亮的眼睛的時候,「你變得很不一樣了。」
黎晚面不改色,「誰都會變得,更何況我們已經那麼就沒見過了。」
紀曜淡笑,意味深長,「不一樣。」
黎晚心裡一跳。
就在這時,黎澤霖的聲音猶如天籟一般響起。
「鬆開她。」
「大哥。」黎晚驚喜的看向黎澤霖,隨即看到他面沉如水的臉,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紀曜握在手裡,當即往外一抽。
紀曜沒有強留,就勢一松,轉身看向黎澤霖,不慌不忙的淡淡一笑,「澤霖,好久不見。」
「紀曜。」黎澤霖叫出他的名字,掃了黎晚一眼,眸光微不可察的一沉。
「別誤會,我只是好久沒見過晚晚,想拉著她多說說話。」他說著,極其自然的在黎晚的後腦勺上揉家裡的貓似的揉了兩下。
黎澤霖看著紀曜的親昵動作,眼神像是結了冰。
黎晚敏感的察覺到黎澤霖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立刻表明立場,挪到他身邊,然後理直氣壯的看著紀曜說:「紀曜哥哥,我們兩以前好像也沒那麼熟。」
紀曜一瞬間眼神里浮起了一絲愕然,隨即也難得起了促狹的心思,輕笑,「嗯,那是誰小時候每天都要跑到我家裡來,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哥哥,還說要住在我家給我當妹妹的?」
黎晚一臉無辜:「有這樣的事嗎?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她一臉無辜的樣子反倒叫紀曜心裡微微一動,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佯裝一嘆,「那你肯定也不記得你說長大以後要嫁給我了。」
黎晚從腦子裡搜颳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說的這件事情的記憶,但她毫不猶豫的說道:「嗯,不記得。」
然而他們這樣的「針鋒相對」看在黎澤霖眼裡,卻是異常的親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