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望睜大了眼睛,然後被黎晚溫柔的抱進懷裡。
陸子望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他僵硬著被黎晚抱在懷裡,眼睛裡迅速升起濕潤的水霧,但是這次不等他眨掉,那水霧就凝聚成了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出來,他想忍住的,可是怎麼忍都忍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眶裡不停的滾落下來。
他開始小聲的嗚咽。
可即便是哭,都是壓抑著的,拼命忍住,卻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蕭瀟沒想到陸子望居然會哭,他被欺負的時候,都不哭的,現在居然哭了,是因為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嗎?她頓時有點慌:「陸子望,你怎麼啦?」
蕭言也有點迷茫又無助的看著被黎晚抱在懷裡的陸子望,忍不住跑過來看他:「鍋鍋?你哭啦?」
黎晚抱著懷裡輕輕顫抖的陸子望,手順著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的往下輕撫著:「沒關係,沒關係的,想哭就哭出來......」
陸子望把臉埋在黎晚胸口,嗚咽聲漸漸變得不再壓抑。
蕭則終於打完電話下樓,看到這一幕,問:「怎麼了?」
黎晚看他一眼,說:「沒事,你先去忙吧。」
蕭瀟見陸子望哭的傷心,她心裡也酸酸的很不好受,她走過來,蹲在黎晚身邊,對陸子望說:「陸子望,對不起啊。」
蕭言有樣學樣的說:「鍋鍋,對不起。」他一邊說,還一邊學著黎晚的,用他肉嘟嘟的手輕輕去摸陸子望的後背,奶聲奶氣的說:「鍋鍋,對不起呢。」
蕭則用眼神詢問黎晚,這裡發生了什麼。
黎晚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先離開。
蕭則無奈,只能又走開了。
陸子望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一張白皙的小臉紅通通的,滿是眼淚,濃密的睫毛都被淚水濡濕,一雙漆黑的眼睛被淚水洗過卻越發黑亮清澈。
黎晚說:「蕭瀟,拿紙巾來。」
蕭瀟立刻抽了兩張紙巾給黎晚。
黎晚拿著紙巾給陸子望擦眼淚,發現他眼皮處的那道細長傷口已經淺到基本看不出來了。
陸子望偶爾抽泣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黎晚,眼神充滿了依賴和信任。
黎晚把他濕潤的頭髮往後撥了撥,然後對他說:「子望,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想來,隨時都能來。」
蕭瀟用力點頭說:「對!我們全家都歡迎你。」
這段時間她和陸子望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想到因為自己一句話,居然讓陸子望哭了,心裡也內疚的要命,急切的想要補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