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常常和蕭則說話，有助於喚醒他的意識。
黎晚沒有那麼多話說，就開始學著蕭瀟給他讀書。
她垂著眸，注意力全在書頁上，淡紅的唇瓣開開合合，病房裡只有她的聲音在流動，像是山澗的清泉。
「窗外的楓葉又紅了，微風吹來的時候，發出簌簌的聲響……」
她把書本翻過一頁，不經意的一抬眼，然後就對上了蕭則溫柔的眼神。
黎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愣了好幾秒。
直到蕭則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揚了一下。
黎晚呆怔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蕭則費力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黎晚的手指，然後一點一點的收緊，眼睛一瞬不瞬的黏在她的臉上，艱難地張開嘴，把聲音從喉嚨里擠上來：「你瘦了。」
黎晚的眼眶瞬間紅了，反握住蕭則的手，貼到臉上，微微笑著說：「想你想瘦了。」
蕭則忍不住笑了一聲，又不知道牽動了哪裡，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黎晚連忙按了呼叫鈴。
幾個醫生和護士一起進來。
黎晚的輪椅被推到一邊。
蕭則被醫生圍攏著，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黎晚。
像是一起經歷過生死那一瞬間後，兩人的生命無形之中好像變得更緊密了。
……
蕭則第一次照鏡子，很有些難以接受鏡子裡一臉胡茬頂著寸頭的自己，臉上還有些沒有脫落的結痂。
他很不自信的問黎晚：「我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黎晚毫不猶豫的說：「不會。」
蕭則皺了皺眉：「你騙我。」
「真的不難看。」黎晚頓了頓，補充道：「也可能是我看習慣了。」
蕭則：「……」
黎晚一下子就笑出聲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在乎你的臉。」
蕭則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有點難為情又有點無奈的說：「不是我在乎，我是擔心你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