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守著那一屋子的賞賜,激動高興的滿臉通紅,仿佛這些賞賜都是賞給她的,指揮起小太監們來也多了幾分底氣。
翠珠不是黎晚從宮外帶進來的丫頭,本就是在乾正宮當差的雜灑小宮女,黎晚來了之後,就送到了黎晚身邊。
一開始,她也不喜歡這個晚姑娘,每天總是愁容滿面唉聲嘆氣的,弄得她也覺得前途一片灰暗,每天心情慘澹,可自打晚姑娘燒過那一次之後,整個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做什麼都極有章法,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勃勃向上的生氣,翠珠一下子覺得,日子又有盼頭了。
特別是養病這幾日,翠珠是真把黎晚自己的主子看了,也不成天想著「跳槽」了。
……
西梧宮。
太后在花園裡頭散步,聽玉嬤嬤細說著乾正宮的事,微微一挑細眉道:「哀家倒不知道她還有這個本事。」
玉嬤嬤說道:「晚姑娘是個有福氣的。」
太后勾了勾唇,長指甲隨手摘下一朵嬌花,放到鼻尖輕嗅,不置可否。
……
黎晚那晚和皇帝單獨在偏殿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宮裡宮外的人都只知道,黎晚因為救了齊王,終於得了皇帝青眼。
就連乾正宮的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幾天,曹鈺見了黎晚,那個臉色,都有點兒精彩。
曹鈺心裡苦。
他以前對黎晚沒好臉色,那完全是看主子的態度,打死他也想不到,主子的態度居然說變就變?
黎晚如今算是鹹魚翻身了,不過她倒是沉得住氣,沒有半點小人得志的感覺,每天依舊客客氣氣的同他打招呼,倒是讓曹鈺心裡更彆扭了。
不過好在皇上除了賞了黎晚好些貴重東西,也就沒別的了。
黎晚還是在殿外當差,只不過她現在比以前有眼力見的多,不出幾日,倒是把乾正宮上上下下的人都打點到了,倒真像是乾正宮的人了。
黎晚覺得,這差倒是不難當,就是一站就是半天,又不能走動,實在有點悶的慌。
別的宮人都離她有點遠,說起話來不大方便,她只能跟站在殿門對面的秦臨說話。
秦臨是個悶葫蘆,面容冷酷,惜字如金。
黎晚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終於能得到秦臨的回應了。
秦臨是個狠人,就算站一上午也能一動不動,要不是眼睛還在眨,黎晚幾乎以為他就是尊雕像,他的右手永遠都是放在他的刀柄上虛握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肅凝重的氣場。
宮人們都有點怕他,就連平時在乾正宮作威作福的曹鈺在秦臨面前都是客客氣氣的。
黎晚是不怕的。
「秦侍衛,你多大了?」
秦臨抿了抿唇,面無表情:「二十一。」
黎晚問道:「娶妻了嗎?」
秦臨依舊面無表情:「未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