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有些無奈道:「奴婢還要回去抄宮規呢,這會兒已經晚了,要是再晚一些,奴婢今晚就不用睡了。」
皇帝道:「算了,宮規不用抄了,去拿書,給朕念書。」
黎晚眨了眨眼,立刻問道:「皇上您想聽什麼?奴婢去拿。」
皇帝輕哼道:「朕看你就是偷懶不想抄宮規。」
黎晚無辜道:「奴才要是說不是,那就是欺君了。」
皇帝道:「朕怎麼覺得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黎晚抿了一個笑,杏眼烏潤,亮晶晶的看著皇帝:「因為奴婢覺得,主子您是個寬厚的主子,並不如我以前想像中那樣可怕,心裡就情不自禁的起了親近之心。」
撲通、撲通。
胸口又開始不安分。
皇帝繃著臉道:「還不快去拿書,磨磨蹭蹭的,天都要亮了。」
黎晚拿了書來,捧著書,坐在床榻下的腳蹬上給皇帝念書,她聲音溫柔,語調輕緩,很容易就叫人放鬆下來。
在黎晚專注於念書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皇帝卻根本沒有用心聽她念書,他忍不住看她,她清麗瑩白的面龐被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里,低著頭,垂著眼,看起來有種令人心安的寧靜美好。
他以前從未這樣仔細的看過她,她的確長得很好看,是挑不出什麼錯處的好看。
皇帝好像再也找不到之前對她的厭惡,甚至覺得越看越覺得順眼好看。
皇帝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黎晚合上書,起身把床幔放下來,把屋裡的蠟燭都吹滅,只留下一盞,然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
翌日。
睡了一晚起來的皇帝神清氣爽,一掃昨天的陰鬱。
宮人們都大大的鬆了口氣。
就連曹鈺也放鬆了些。
用完早膳,皇帝就準備去上早朝。
走出殿外,看著跟上來的秦臨和黎晚,他腳步一頓,掃了眼黎晚:「今天不用你跟著了。」 說著,餘光又掃過秦臨 。
秦臨面無表情,毫無波瀾。
曹鈺一陣竊喜。
黎晚見不用去上朝,也很高興,上朝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枯燥,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
皇帝和曹鈺不在。
乾正宮就是她做主。
黎晚這段時間廣結善緣,除了曹鈺之外,乾正宮的宮人們都接納了她,她在乾正宮已經混的如魚得水。
皇帝一走,宮人們就開始打掃各殿。
黎晚反正閒著沒事,也幫著做一些雜事,忙完了她就想著回西殿再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