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擰眉:「安陽回來了?」
玉嬤嬤道:「正是。要奴婢說,晚姑娘也著實倒霉了些,正好碰上安陽公主回宮,說是身邊的奴婢踢了皇上賜給安陽公主的狗,正好叫公主借著由頭罰了。」
太后提起安陽公主,臉上帶了幾分厭煩嫌惡:「這個安陽,仗著自己是先皇唯一的女兒,自小就刁蠻驕縱,這幾年,皇帝翅膀硬了,這安陽也越發不將本宮放在眼裡。」
玉嬤嬤輕聲道:「那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奴婢去……」
太后打斷她:「皇帝那邊呢?」
玉嬤嬤道:「那邊還沒有動靜。」
太后說道:「消息既然都傳到這兒了,那皇帝那邊肯定也知道了,再等等。」
玉嬤嬤不說話了。
聽著屋外的雨聲,想到黎晚那柔弱的身子,她到底年紀大了,心裡不免有些不忍。
整個皇宮都在等著乾正宮的反應。
然而乾正宮始終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
半個時辰過去了。
……
西梧宮。
玉嬤嬤又躬身進來。
太后正將手放在軟墊上,宮人跪在地上給她染指甲,她抬眼看了眼玉嬤嬤:「怎麼樣?皇帝那邊有動靜了嗎?」
玉嬤嬤道:「還沒有。」
太后面上一寒:「他倒是鐵石心腸。」
玉嬤嬤道:「太后娘娘,晚姑娘身子弱,再這麼淋下去,只怕是要出事。」
太后慵懶道:「再等等。皇帝若是真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她對本宮來說,也沒有用處了。」
玉嬤嬤剛想提醒太后,黎晚也是她的侄女。
只是看著太后那嬌花一般的面容和她冰冷的眼神,玉嬤嬤將話咽了下去。
……
所有人以為靜悄悄的乾正宮,此時卻並不平靜。
小錢子跪在曹鈺面前,滿臉焦急:「曹公公,奴才求求您,就進去告訴皇上吧,晚姑娘已經在雨里淋了半個時辰了,晚姑娘身子弱,才恢復好,哪裡受得住?再淋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其他宮人也都跪在曹鈺面前,求他幫忙。
曹鈺冷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宮人,只覺得痛心,黎晚什麼時候居然將他的人全都收買了?
「皇上在午睡,就為了一個伺候的宮人,你們讓我去吵醒皇上?」曹鈺斥責道:「平時我是怎麼教的你們?黎晚跟我們乾正宮不是一條心,我千叮嚀萬囑咐,交代你們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才過了多久?你們就為了她都跪下來求我了?」
小錢子不說話,只是給曹鈺磕了個頭,額頭一直抵著冰涼的地板。
曹鈺恨鐵不成鋼,還要說話,一道渾身濕透的身影從長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