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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各類珍稀補品藥材便從後宮各宮源源不斷的往西殿送了進來。
拋開後宮送的,光是皇帝送的,就夠翠珠清點半天的了。
看著各類的珍稀補品藥材堆滿了半間屋子,翠珠頭不暈了,膝蓋也不疼了。
皇帝給黎晚放了五天假,讓她好好養養身子。
黎晚沒去當差,昏睡了半日,在被窩裡蜷縮著一動不動。
吃東西都是翠珠勉強著她吃了幾口,又躺下難受著。
肚子裡的絞痛一陣一陣的,黎晚疼的直冒冷汗。
太醫過來看了,開了能止痛的方子,黎晚喝了也不見好,只能生挨著。
翠珠看著疼的冷汗都出來了的黎晚,頓時把那半屋子的珍稀補品藥材拋在腦後,心疼焦急的直掉眼淚。
皇帝一下早朝,回到乾正宮,用了午膳就按捺不住去了西殿。
就看到黎晚縮在被子裡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皇帝面色冷凝,眼神擔憂:「她怎麼了?」
翠珠淚汪汪的道:「主子昨天受了寒,月事比上月早來了,許是因為受了寒,現在疼的厲害。」
皇帝問:「叫太醫了嗎?」
翠珠道:「太醫看過了,也開了止疼的方子,可主子吃了不管用。」
皇帝摸了摸黎晚的臉,只覺得手下一片濡濕的冰涼,黎晚下意識的貼近他掌心,他心裡揪緊了,轉頭對翠珠道:「去燒個湯婆子來。」
翠珠一愣,忙去了。
皇帝摸著黎晚的臉,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看著一個人受苦,他心裡會跟著酸酸澀澀的難受。
黎晚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淚,乾燥的嘴唇喃喃喚出一個名字:「銘羿……」
皇帝一僵,猛地縮回了手。
……
翠珠急急忙忙拿著逛滿熱水的湯婆子回來的時候,發現皇帝已經不見了,她有些奇怪,然後把湯婆子從被子裡塞進去,放到黎晚的腹部暖著。
黎晚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茫了一會兒,然後逐漸聚焦。
翠珠把被子掖好了一些:「主子,你把湯婆子放在肚子上,會好受些。」
黎晚虛弱的笑了笑:「嗯。」
翠珠道:「皇上剛才來看過主子了。」
黎晚有些疑惑:「什麼時候?」
翠珠道:「剛才還在的。」
黎晚沒有放在心上,抱著滾熱的湯婆子蜷縮起來。
……
小錢子小心翼翼地把茶端到皇帝面前。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皇上從西殿出來,臉色就奇差無比,現在更是坐在書案後,臉色陰晴不定,整個殿內都陰雲密布,看起來像是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皇帝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奏摺,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黎晚呢喃著那個名字落下的那滴淚。
鳴奕。
宋鳴奕。
永安伯的庶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