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只笑道:「娘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那秦臨哥哥被人搶去。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麼,跟冰塊一樣冷冰冰的。」
……
道路被提前清空了,平時熱鬧的大道上今日沒有一個攤位,百姓們都被官兵攔在了大道外,看熱鬧的百姓們擠滿了道路兩旁的客棧茶樓的二樓,圍觀這一年只有一次的大場面,大道上只有長長的馬車隊伍,馬車兩側是騎高馬佩刀面無表情,無比威嚴肅殺的皇家侍衛。
百姓們看著這大場面,議論紛紛。
「那跟在黎家馬車後的馬車是誰家的?怎麼那樣寒酸?」
黎牧的馬車其實也就是普通的馬車,只是夾在貴族馬車中,的確很容易被一眼挑出來。
「是黎家下人的馬車吧?」
「下人的馬車都在最後面呢。」
有知情者道:「怕不是那黎牧的馬車吧,那黎牧的父親就是個五品官,也只能用得起這等的馬車了。」
此時,黎晚坐在馬車內,聽著馬車外百姓們的議論聲,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合在一起,很有些嘈雜。
但轉頭一看皇帝,他一身青色外袍,頭髮只用玉簪束起,格外的斯文俊美,此時正斜著身子靠在靠枕上,那雙如白瓷冷玉般的修長手指拿著一冊書卷,他仿佛聽不到馬車外的嘈雜聲,鳳眸微斂,專注的看著手中書冊。
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在百姓們的議論聲中緩緩駛出城門。
黎晚突然聽到馬車外傳來敲擊聲。
她掀開窗簾,就看到騎在馬上的秦臨和黎牧。
黎晚頓時眼睛一亮。
黎牧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大大的石榴遞給馬車裡的黎晚:「姐姐,這是大哥在書院摘得,他叫我帶給你!」
黎晚伸手接過,笑道:「是偷摘的吧?」
黎牧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黎晚又對馬上的秦臨笑著說道:「秦侍衛,辛苦了。」
秦臨只是微一點頭。
黎晚跪坐在窗邊,雙手搭在窗上,就這樣跟外邊騎著馬和馬車的速度保持一致的秦臨聊天:「我聽說要到圍場,路上需得半日時間。」
秦臨道:「順利的話,兩個時辰。」
等到了那邊,等安置好,估計天都黑了。
黎晚折身回去,從桌子上的果盤裡拿了兩個黃橙橙的橘子,往秦臨面前一遞。
微風拂來,拂亂了黎晚額邊的碎發,她燦然笑道:「秦侍衛吃個橘子吧,我嘗過了,很甜。」
秦臨垂眸,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然後落在她手上那兩個金黃的橘子上,伸手從她手裡拿了一個橘子,淡淡道:「謝謝。」
黎牧也拿了一個。
「黎晚。」
馬車內傳來皇帝召喚聲音。
黎晚對秦臨一笑,然後縮進了馬車裡,轉頭問道: 「怎麼了?
皇帝鳳眸撩起掃她一眼,眼尾帶著那麼一絲絲的不悅:「鑽出去幹什麼?帘子放好,風大,吹得朕頭疼。」
黎晚用手探了探,就那麼絲絲微風……她轉身把窗簾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