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這樣放鬆,她實在不想太早結束。
她眸子被染得又柔又亮,嘴唇紅潤潤的,像是飽滿欲滴的果子誘人採擷,皇帝盯緊她的眼睛,忍不住想在眾人面前吻她,去含她的嘴唇,嘗她嘴唇上沾染的酒液是什麼味道,鳳眸里閃著隱忍的光,到底克制住了,只是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有些用力的捏了捏。
「讓翠珠先送你回去歇著?」
她這副模樣,他不想叫別人看見。
黎晚卻可憐巴巴的求他讓她再待一會兒。
皇帝看著她那個軟綿綿眼巴巴的眼神,恨不能狠狠地咬她一口,眼神里的熱度幾乎要將她融化了,但這回兒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用力地捏緊她的手,鳳眸緊盯著她,低聲警告道:「不許再喝酒了。」
黎晚連忙點頭。
兩人這神情對話離得遠了,落在旁人眼裡,卻是另有一番解讀。
「瞧著皇上像是生氣了。」
隔得稍遠了些的安陽公主身邊的宮人給安陽公主倒茶的時候突然小聲說道。
安陽公主立刻看過去,果然看到她的皇帝哥哥正面色嚴峻的跟黎晚說著什麼,那眼睛裡跟冒了火似的,像是在發什麼脾氣,黎晚則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像是被訓斥了。
安陽公主頓時冷冷的譏諷道:「不過就是被太后送來魅惑皇兄的奴才,被皇兄高興的時候當小貓小狗似的逗弄了幾日,便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她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順著風就傳到了後邊的麗嬪、宛嬪、宜嬪耳朵里。
幾人神色都是微微一變。
安陽公主這話,算是說到了宛嬪的心裡。
宛嬪這一晚上都緊繃著的神情此時鬆弛了許多,擺弄著桌上的酒杯,哼笑一聲道:「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近水樓台先得月罷了,皇上也不過是拿她當無聊消遣,難道真瞧得上這麼個狐媚惑主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這話說的,有些過於難聽了。
麗嬪微微蹙了蹙眉頭,隨即卻是帶著絲絲笑意說道:「這晚姑娘又不曾得罪姐姐,宛嬪姐姐又何必如此刻薄。」
宛嬪倒沒想到竟然有人出頭為黎晚說話,這人還是麗嬪,頓時俏目斜飛過來:「我素日裡倒是未曾聽說麗嬪與黎晚有什麼交情?」
是暗罵她多管閒事了。
麗嬪抿唇一笑:「是沒什麼交情,只不過是說句公道話罷了。」
剛才在宛嬪那兒吃了虧的宜嬪立刻忘記了以往和麗嬪的嫌隙,立刻掩嘴笑道:「是啊,有的人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好像那邊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東西,她就能得寵了似的。」
宛嬪真想撕了宜嬪那張嘴。
以前在宮外的時候,京都里各家族的姑娘,誰不是圍著她打轉,就連宜嬪,也一直是宛姐姐長宛姐姐短的奉承著她,進了宮以後,見她也不得皇上寵愛,便不如以往那麼殷勤,去年她母親受了責罰,宜嬪更是再也不登她的門。
不僅宜嬪,就連宮裡各局,對待她也不如一開始那般用心。
入宮不到短短兩年,她竟已經嘗遍了人情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