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臨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正對上黎晚含著幽怨望過來眼睛,心口上那種陌生的緊縮感又卷上來一陣。
他呼吸突然一窒,停了一瞬才道:「疼,但見效很快。」
黎晚唇邊又忽然綻開笑意,笑著說:「我開玩笑的,剛才謝謝你過來,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秦臨盯著她的笑臉兩秒,壓下心底異樣的情緒,垂眸將藥膏塞回腰間:「不用謝。」
刺痛感只是猛烈的過了一陣就漸漸消退了。
兩人一起往回走。
秦臨如非必要,一句話都沒有。
兩人一開始只是乾巴巴的走路,但是回去的距離不斷,為了避免越來越尷尬,黎晚開始跟秦臨搭話:「你有沒有嘗今天晚上的果酒?」
秦臨道:「沒有,果酒都是專門給姑娘們準備的。」
黎晚道:「你可以嘗嘗,味道很好。」
秦臨嗯了一聲。
又沒話了。
安靜了兩秒。
秦臨突然問道:
「宛嬪把你推入冰湖是什麼事?」
黎晚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很小,因為跟宛嬪撞了名,被她推進了冰湖裡,病了三個月才逐漸好轉,那次把我嚇著了,後來就有些怕她,而且以後就再也沒有去過那些宴會,一直到長大。」
秦臨沉默兩秒,在黎晚被宋鳴奕在宴會上一見傾心之前,他也從未聽過黎晚的名字,只隱隱聽說黎家有個病美人,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你看起來不像是膽小怕事的人。」
她剛入宮時,眉眼間總是籠著一股淡淡的憂愁,常常眼中含淚,倒是很像那個眾人口中柔弱的黎家病美人。
可自打那次雨中罰跪燒了幾天後,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黎晚轉過頭來,對秦臨笑了笑:「人是會變得。」
「秦臨哥哥。」
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響起。
黎晚抬眼望去,就見黎家嫡女黎歡正娉娉婷婷的站在那裡。
她先叫了秦臨一聲,然後才轉向黎晚,和善的笑了笑:「晚姐姐。」
黎晚對這位黎家嫡女印象不壞,印象里以往見面,她都不像黎家嫡系的其他人那麼高高在上,總是溫柔有禮,很讓人有好感。
黎晚對她笑了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秦臨,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見黎歡顯然是想要和秦臨說話,黎晚促狹的笑看了秦臨一眼,心中覺得兩人十分般配,也沒想太多,只是微微笑著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黎歡有些羞赧,沖她盈盈一點頭,眼神明顯是承了她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