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慢慢上來了。
黎晚又困又倦,跟皇帝說了一聲,就由翠珠陪著先回帳篷了。
黎晚癱在床上,翠珠出去叫人準備熱水,又叫人將浴桶搬進來,再擺好屏風,在外頭洗澡不是件簡單的事,光是熱水,就要去百米外的燒水房一桶一桶的拎回來。
不過這也是貴人們才有的待遇。
若是加上底下的奴才們,燒再多水也不夠用。
像翠珠這樣的宮人們,都只能打一點熱水擦拭一下,沒那麼愛乾淨的,每晚也只是用冷水洗洗臉就上床了。
好在現在是秋天,天氣涼爽,又只待幾天,倒也還好。
黎晚癱在床上等的都快睡著了,翠珠才過來請她過去沐浴。
黎晚沐浴不習慣邊上有人,翠珠就去外頭守著。
浴桶有半人高,直接抬腿跨進去未免不雅,都有準備專門的小梯子可以優雅從容地邁步進去。
浴桶旁不遠處,準備好的乾淨衣服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上面。
浴桶里的水呈奶白色,乍一看像是牛奶,但其實是太醫給黎晚開的泡澡的藥粉,倒是沒有難聞的味道,有種
黎晚泡進熱水裡,整個人都鬆快的舒了口氣,她把右手晾在浴桶邊緣以免沾到水,舒舒服服的泡著澡。
篝火晚會上,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退席。
皇帝以醉酒為由也先離席了。
他也的確有些醉了,似乎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喝了不知道多少。
他沒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徑直去了黎晚的帳篷,他特別想她,特別想抱抱她,親親她,看到站在帳篷外的翠珠,她問道:「你主子呢?睡了?朕進去看看她。」說著就掀開帘子要進帳篷。
翠珠頓時一驚:「皇上,主子在屋裡沐浴!」
然而她話只說到一半,皇帝已經掀開了簾。
屏風後,燭光搖曳。
隱隱綽綽的一道影子映在屏風上。
皇帝猛地放下帘子,本來就有些發熱的臉上瞬間滾燙,鳳眸閃爍,臉色也不自然,有些羞惱道:「怎麼不早說。」
翠珠連忙跪倒在地:「奴婢該死。」
皇帝倒也沒有發脾氣,只是有些羞惱罷了,叫她起了,然後就乖乖的在帳篷外等著。
曹鈺道:「主子,先回去吧,在這站著,叫人看見了不像樣。」
皇帝已經有些醉態,微醺的鳳眸斜睨他:「怎麼就不像樣了?朕就要在這兒站著。」
曹鈺還敢說什麼,不過就是陪著皇帝在門口站著。
黎晚剛才也聽到了些動靜,她穿好衣服從屏風後走出去,又將外袍攏起,走過去問道:「翠珠,剛剛是皇上來了嗎?「
翠珠忙道:「主子,您妥當了嗎?皇上還在等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