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瘦了那麼多。
皇帝緊緊抱著懷裡的人,雙臂不斷收緊,恨不能將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裡,他埋在黎晚頸側,聲音顫抖,帶著哽咽:「阿晚……阿晚…….」
他叫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別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他此時心情的萬一。
心臟因為這巨大的喜悅幾乎要承受不住的炸開來。
他都不知道他這半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每天睜開眼,閉上眼,腦子裡都是她,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在他的腦子裡被反覆描畫。
他常常去她的寢殿,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整夜整夜都睡不著,他只有在她的寢殿,在她的床上,聞著她殘留的氣息才能勉強入睡。
他自虐般的一遍一遍的想著那一天的所有細節。
她分明是可以逃過一劫的。
是他非要帶她去那裡。
她那麼膽小,走到懸崖邊上都嚇得臉色蒼白,是怎麼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渾身是傷,還帶著昏迷的他在水裡拼命掙扎,最後終於有了活命的機會,她卻連活命的機會都給了他,自己被水沖走。
他聽那個救了他的小姑娘描述時當時場景時,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一日一日,艱難地熬著。
就因為心裡那點微茫的希望。
只要一日沒有找到屍首,他就一日不信她死了。
終於。
終於讓他盼來了這一日。
「阿晚…….」
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源源不斷地滑落下來,像是要把這半年來強忍住的眼淚都要流干。
黎晚柔順的任他抱著,都被箍疼了也不出聲,心裡疼著,眼眶發紅濕潤,手在他後背一下一下的輕撫著。
「我在。」
……
林妤被這一幕感動的淚眼朦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林致身邊,抽了抽鼻子,小聲說道:「哥哥,你知道嗎,這個哥哥是阿晚姐姐的未婚夫婿呢。」
林致渾身一震,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他想離開這裡,可是卻邁不動腳,眼睛也控制不住的盯著那邊緊緊相擁的兩人。
……
黎晚的腳腕扭傷了。
親衛隨身帶了藥膏。
皇帝把黎晚帶進房裡,讓她坐到床上,他蹲下身去給她脫了鞋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