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送魂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里,不仅有人心里浮起了他的影子,那人还心心念念的等着他团圆。
除夕宴锡辰是和韩柏青、杜林、岑枫、程毅、陆寒几个坐在一起的,那五个人知道小送没有回京,一见到锡辰就拉着锡辰问他们在交州的情况,什么小送有没有瘦啦,小送有没有生病什么的,锡辰用最自然的语气说:“陛下派李大人送了好些东西,又是御寒衣物又是珍贵的药物,小
送想病也病不了啊?”
果然见韩柏青等人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偷笑,嘴上补了句:“咱们陛下真是体恤臣下啊!”话音刚落,旁边岑枫就瞪了他一眼:“你精得跟个猴儿似的,怎么会看不出什么来,别跟我们装了。”
锡辰也就收起玩笑的神色,听杜林道:“李大人是说李彦辰吧,我就说他那段时间怎么不见人影了,原来是替陛下办事了。”韩柏青的眉头皱的更厉害:“小林你什么时候和李彦辰那么熟了,那么关心他?”
杜林就说:“不是上次因为小送的事和他打了几次交道么,后来又在酒楼遇到了,那人看上去是个闷葫芦,其实还是挺有趣的。”
杜林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韩柏青的脸色已经变了,还想再说时,被程毅掐了一把,杜林疼的眼泪汪汪:“程毅你干嘛呢?”程毅朝他使个眼色,杜林没看懂,大家也就放弃再给他什么提示,直到除夕宴过半时杜林才发现问题,“小青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
韩柏青的冷漠让杜林摸不着头脑,正想再缠问下去,却发现四周忽然静了下来,独独能听见纪恒的声音:“令郎也已经二十了吧,比朕还大一岁呢,岑大人要关心也该关心一下令郎的婚事才是?”杜林遥遥看过去,见户部尚书岑守正大人正尴尬的端着酒杯站在纪恒身边,杜林耳边传来岑枫的嘀咕:“陛下真是,干嘛扯到我身上,这下老头子又要逼我了。”
又听那边岑大人道:“但陛下身关社稷,陛下明年便要加冠,如今却连妃嫔都没有,皇家血脉何以为继呀。”
纪恒冷哼:“朕要不要娶妻是朕的事,不劳岑大人费心,况且先皇还有那么多皇子,那都是皇家血脉。”在岑守正开口前又冷冷道:“以后谁都不准再在朕面前提纳妃之事,众位大人顾好本职便好,朕的私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瞥了一眼岑守正,岑守正尴尬的退回原位:“朕身体不舒服,先回寝宫休息了,各位大人尽兴。”说罢便转身去了,留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都道陛下是生气了,只有韩柏青几个知道,陛下不是生气了,因为景送魂没回来的事,陛下早就生气了,本来就窝着火,偏偏有人去捋虎须,故而这会正借着话头泻火呢。
岑枫就苦了脸了:“但为什么非要提到我啊?老头子又要逼婚了。”韩柏青就道:“谁让你上次当着陛下的面拉小送的手。”又笑着对程毅和陆寒道:“还有你们两个,平时和小送拉拉扯扯也就罢了,难道不知道咱陛下是那啥么,还敢当着他的面,被扔出京去还是轻的,看到岑枫了吧,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气得岑枫锤他:“你这人真是,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虽然嘴上这样开着玩笑,韩柏青却也担着心,看陛下的样子,对小送是极上心的,但小送那个人,表面看上去温和,事实上却倔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是可怜了陛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