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送魂也是刚刚才想通的,之所以可以忍受着离开纪恒,是因为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纪恒在等着自己,只要一回头,他就肯定还在那里。然而现在忽然发现,也许他不会再等了,也许回头,
看到的只会是一个背影,心里就会空落落的,有些像喘不过气那样的,闷闷的疼。
天空仿佛都是昏暗的,萧瑟的树木好像也透着压抑的气息——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但却怕,即使做了,也只是让自己更伤心而已。
景送魂坐在椅子上,脚无规则的在地上画着圈子,一个一个,绕在一起就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时间慢慢推移,除却陪婆婆进夕食,景送魂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晚上就寝。
第二天亦如是。
整整过了三天,终于有人来了小院里,景送魂看到来人,露出了然的笑,来人反而被惊了一跳,
看这个景公子的神情,好像一直在等着自己呢。
但却依旧未说什么多余的话,只道:“景公子,我家主上有请。”
景送魂站起身来拍拍衣摆,便领先儿去了,来人愈发惊疑不定。
到了宫里,景送魂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祁陌却不再拦着,只是给景送魂赐了坐。
“纪大哥,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祁陌的笑容还是一如初见,但景送魂却不再有初见时的那份闲情。
只是微微的点头,想着对方什么时候会带入正题。
果然祁陌说了几句门面话之后就道:“那日让纪大哥你见笑了,但是,还是想要拜托纪大哥一件事。”
景送魂不语,祁陌就继续道:“这次和亲,对羌国与大周来说事关重大,朕虽已经让送亲队伍学
了周礼,但还是唯恐出错,故而希望纪大哥可以随同和亲队伍,帮忙照看一下。可好?”
景送魂面上露出一个笑,回答:“这又有什么,在下力所能及,可以帮到陛下,自然是最好了。”
两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后,景送魂便告辞退下了。
祁陌看着景送魂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没有回头便道:“三哥,果然那个人看上的人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祁瑜从后面过来,与祁陌并肩站着,目光投向了景送魂离去的那个转角:“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愚不可耐呢?”
又将目光投向身边比自己矮一头的祁陌:“有时我很可怜那个大周的皇帝。——因为他爱得人没有我爱得人有勇气。”
祁陌推了一把祁瑜,别开了头,面色已有些微微的泛红:“三哥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学来的?明明
对着别人连笑脸也不露的,谁敢教你这些玩笑话。”
祁瑜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这些本也不用学的,只不过这天下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老实,不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别人又怎会了解,最后也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
祁陌知道他是在说景送魂,亦笑:“虽然身为敌人,但我还是希望那人能得到他想得到的,这样,我们才可以去做我们想要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