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只有三人,一色的黑衣。想来是硬闯进来的,都受了些伤,那个为首的大腿已被刺穿,血流如注,却依旧拼了命的砍杀。
纪恒看了半晌混乱的场面,心内早已明了,嘴角凝起一丝轻蔑的笑,冷冷道:“统统杀无赦!”那声音平静的就像面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戏,而他只是个看戏的人。
侍卫们原本还打算抓活口,故而出招都有所保留。现今听到命令,便都使出了全力,招招都向刺客命门攻去,那几个刺客寡不敌众,不多久已呈现了败象。
李彦辰原本和为首的那个势均力敌,不过料准对方受了伤,必然是撑不了多久的。不料那为首的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向李彦辰扑了过去,竟是将自己送到剑尖上。便是趁着众人呆滞的这一瞬,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向纪恒的方向投过去。
刀剑划过皮肉的声音和纪恒的闷哼同时在景送魂耳边响起,景送魂反手接住还在飞旋的长剑,看也未看,长剑便直直向那为首的方向射去——正中咽喉。
李彦辰来不及感叹景大人的深藏不露,一边向缩在角落的太监宫女怒吼:“快去召太医。”一边更奋力的砍杀,那为首的咽喉被刺穿,登时就断了气,剩下的两个也没有撑多久。
纪恒尚清醒着,背后虽痛,却仍旧是笑:“小送你的风采,我真是许多年未见过了。”
景送魂一边斥道:“闭嘴。”一边扶着纪恒,叫他趴在软榻上,伤口有二寸余,并不算深,却不断地往出冒血,景送魂点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才略微止住了些:“谁叫你逞强的,小看我接不住那把剑么?”
话虽是这样说,景送魂眼里却是热热的,原本纪恒可以躲开的,但他却选择了回身护住自己。可还是有气闷的,难道他担心自己,自己便不担心他么。便冷下了脸。
纪恒听了景送魂的话,苦笑:“我哪敢小看小送你,只不过当时连思考都来不及罢了。”
景送魂却不理,只是闷声不吭的用宫女送来的清水布巾处理着伤口周围,纪恒找了许多话头,景送魂还是一言不发。
何灵枢来时,便见到了这样的情景,乱七八糟的御书房里,地上尽是血迹,宫女太监都瑟缩的站着。陛下趴在软榻上,身边是只著着里衣的景尚书大人,正拿着布巾擦拭着陛下背上的血迹。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颇有些沉重。
何灵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恭谨的道:“微臣太医院何灵枢来为陛下请脉。”景送魂回头,见是个年轻太医,颇有些奇怪,这样年轻的太医如何有资历来为纪恒诊脉。
但因还气闷着,也不问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那个年轻太医过来查看纪恒的伤口,直到看他仔细的包扎好了,才问:“伤口不严重吧?”
何灵枢道:“禀大人,陛下并未被伤及筋脉,而止血也及时,故而没有什么大碍。”
景送魂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向纪恒行了一礼:“既然陛下并无大碍,那臣就告退了。”
正要转身,就听纪恒道:“难道小送你就要穿着这个出去么?”景送魂这才回过神,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里衣,不由就红了脸,却还硬撑着:“臣身强体壮,虽是寒冬,单衣足矣……”话未说完就被纪恒拉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