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上床沿,握住戴娅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知道你会背叛我,还是那样做了。知道我会生气会歇斯底里,还是把我推开了。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真相,但你选择把我蒙在鼓里。
你看,赫尔因希吻了吻Omega的手背,舰长阁下如此善于把自己推到退无可退、无路可走的境地里。
戴娅偏开头,浅金眼眸带了水色,躲开她的视线。
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猜现在我唯一能够确认的事情就是,你到底爱我吗?
不知道能不能往前走,也无法预料到明天。那至少把今天该问的话、该做的事情给做完。
Omega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哑口无言,手却把Alpha的手愈扣愈紧。
戴娅,你没什么好怕的了。说不说出来,我的立场并不因你的意志而转移。
戴娅。赫尔因希又叫她。
亚德琳娜姐姐。
Omega终于把头转过来。她又哭了,断线珍珠一样的泪滴从淡金眼瞳里充盈再滑落,金色的、平静的湖面慢慢卷起滔天巨浪来,她坐起身,把自己的脑袋按进赫尔因希颈侧,大声说:傻子,我当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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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标题来自小王子,狐狸对小王子说的话。
Men have forgotten this truth. But you must not forget it. You become responsible, forever, for what you have tamed. You ar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
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个道理。可是你不应将它遗忘。你必须永远对自己所驯服的东西负责。你要对你的玫瑰花负责。
150、还是那瓶酒
赫尔因希等着戴娅平复呼吸、擦干净眼泪、再次故作正常地看着她。
然后她满足又了然地笑起来。她把舰长阁下裹回被子里, 再将她紧紧地搂住,像只大猫似的压上来,动作甚至有点幼稚。
暖热气息拂在她耳侧。戴娅无奈地摸摸她, 终于敢把手滑到她后颈,轻轻软软地按了一下。
赫尔因希听话地软下去,鼻尖拱拱她侧脸, 千弯百折地嗯了一声。
Alpha又凑近了些,怡然自得地偎在她身边。四肢紧紧束着她的大猫如果有尾巴的话, 尾尖大概是在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来扫去的。
戴娅想起维文的那只猫,勾了勾唇。
睡觉吧。赫尔因希说, 打开终端关了灯。
我说了我不困舰长阁下抗议。
抗议无效。赫尔因希钻进她的被子里,手捞过来搂住她,说,我知道你的身体。你需要休息。
黑暗里赫尔因希的呼吸迅速变得平稳悠长。她太过于从容,好像万事都已经有了抉择和出路, 让戴娅纷乱复杂的思绪更加纠结,无从解脱。
戴娅转过来, 轻声叫她, 赫尔。
嗯?
赫尔因希的手搭在她腰间。戴娅伸手下去, 按着她的手背,你说我们不能并肩而行
且不说我自己的态度,你以为在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 军部还会有人信你吗?赫尔因希懒懒回答, 维洛列特不是我的一言堂。
言辞比刀锋更锐利。戴娅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可我想让你开心。
赫尔因希睁开眼。皇帝的视线上上下下扫过她面容,又来吻她。
混乱、热情又湿.黏,几乎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戴娅喘着推开她一点儿。
我知道。赫尔因希在她眼皮上吻了吻, 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开心。谢谢你。
这句话安抚了Omega不安忐忑的心脏。赫尔因希看着她坠入梦境,偏头又在她侧脸吻了吻。
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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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艾瑞收到赫尔因希的信息,早早来到了Alpha的房间外。
她知道赫尔因希的发.情.期差不多结束了事实上,以往不那么忙的时候,就算Alpha打了抑制剂,也会在这段时间休息三天。她习惯了等到赫尔因希叫她再出现在Alpha面前。
艾瑞咬着唇,靠在赫尔因希的房间外安静地等。她不知道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舰长阁下没事吧?
那毕竟是戴娅,赫尔因希大抵不会太过分吧?
衣衫齐整的Alpha走出来,迎面带出房间里隐隐留着的靡靡味道。她看见艾瑞,点了点头,麻烦你照顾她一下,把她送出去。
艾瑞疑惑地嗯?了一声。
赫尔因希按按她肩膀,你目标比我小我已经下了命令,稍等一会儿开会的时候这层会清空,你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出去就好。
她瞥了眼幽暗的房间里,别让她翻墙又爬窗户的,自找麻烦。
副官这才跟上赫尔因希的话。她应声,赫尔因希满意地离开,而她试探着踏进两人的房间。
作为赫尔因希的副官,艾瑞对皇帝的房间非常熟悉。她没敢进去打扰戴娅,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儿,便听见里间传来Omega的声音,艾瑞?
是我。艾瑞说,您好了叫我就行陛下吩咐我带您出基地。
还是爱瞎操心。
艾瑞听见Omega喟叹般的评论。接着舰长阁下随随便便地裹着浴袍出现在她视野尽头,缓慢且随性地赤脚走过来。皇帝陛下厚重辛辣的味道冲进她脑海,她抬眸看了眼戴娅,又急急收回视线,红了半张脸。
戴娅轻笑,害羞啊?
非礼勿视。艾瑞闭上眼。
戴娅端详了她一会儿,终于肯把胸前的浴袍拉好系紧了。斑斑驳驳的暧.昧痕迹连着雪白肌肤和柔美沟壑一起被锁在织物下,她才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
我都忘记你是弯的了。戴娅又补了一句。
副官睁开眼睛,无奈道:您别打趣我了。
舰长阁下扶着赫尔因希房间的橱柜弯下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心情颇好,一边还在哼着首不知名的小调。艾瑞提醒她,我们得走了,阁下。
不急。一会儿要是赫尔因希回来了,我带你翻墙出去。保证不会被她发现的。
艾瑞:
艾瑞,戴娅问,赫尔因希把酒都藏在什么地方?
在冷冻柜上面柜子的第二层艾瑞下意识回答。
一半她才觉得不对。
舰长阁下现在要喝酒?
戴娅却好像更开心了。舰长阁下笑得像从主人手里偷到小鱼干的猫。她翻开酒柜,如愿以偿地找到想要的酒。
小酒鬼副官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戈尔丁本地产的顶级龙舌兰。她舔舔唇,暂时忘记了赫尔因希漫不经心的吩咐,您真是好品味。
是吗?戴娅走到她身边,手掌在她肩上按了按,一如刚才赫尔因希走的时候的动作,赫尔都没这样说过。你倒和我有共同语言呢,小艾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