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累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虹身后的墙壁。白虹被月光衬拖出来的鬼异剪影在墙壁上闪动,她忽而吐出的叹息和笑意,让我的浑身发紧。我坐到靠窗的椅子上,这样再看白虹,她脸上朦胧的暧昧就悄然隐退了。你有什么事么?我嘘着声音问。
没事,昨天晚上跟你谈得挺舒服。她说。我干嗾了几声,摸出烟来。现在过了半夜10点,正好,我可以趁着无人查觉来作我昨天没做的实验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讲你的故事呢?我倒想听听。我说。
我泡好茶,白虹这会已经在讲她的故事了。毫无疑问,白虹是个有倾诉欲的人,之所以在他人面前保持一种冷漠和排斥,证明她是个经历复杂却少有安全感的人,她心理深层肯定是个孤独的悲观厌世者,她的讲述应该解开我的一个心结。白虹的状态很奇怪,有时候浑身打战,有时候漫不惊心,有时候深藏不露,有时候充满杀意。把她所讲的总结一下,半个小时里,除了24次提到自杀,11次说到我恨,44次讲到骗子,10次说到流氓,一次无意间说到女人的生殖器,却总也形成不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她到底要说什么呢?我糊涂了,这多么像是一个精神分裂者的臆想独白啊。看来,我还得用意向方法引导她一下。
我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了我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做声讯台?你到底受到过什么伤害?你说你在声讯台里认识了几个人,是话友还是同事?你好象认识刘娜娜?白虹一一回答了我,在暗淡的灯影里,她又陷入到一种失控的异常状态。
午夜11点半,我与白虹的交谈告一段落了。我的脑袋有点乱,我坐在椅子上清理思路,白虹钻进卫生间方便,等她重新站在我面前时,我又觉得哪儿有点不对了。我不及打量她,她突然坐到我的腿上,眼睛直逼着我,不容质疑,她的小嘴已经狠狠地擒住了我,直到我的意识清醒过来,费力地把她推开。呵呵呵呵。她的笑声充满戏谑,她的双手紧抓着我的脖子,这动作让我想到我儿子李童。你得走了,这么晚了。我说。
你一个人睡不觉得孤单吗?她的声音很认真。不洁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迅疾一闪,从她伸过来抚弄我胸口的手上,我已经了解了她的意图。你、你、你说什么?我开始口吃起来。她把垂直的长发散在我的腿上。你不懂么?她的手开始向下滑去,敞开的睡衣把一个温润的肉团贴在我用来防御的胳膊上。
我当然懂她的意思,我毕竟是个中年男人呀,可我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我努力地抗拒着自己的冲动,不行,你是个作家!你是个中年人!你是常成的同学!我找出一大堆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我失败了。当我把混沌的意识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我看见一个浑身雪白如玉的女孩正莆伏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下。我颤抖的声音仿佛游离在灵魂之外:这怎么好?你老舅他——
他算哪门子老舅呢?八杆子打不着的干亲罢了。白虹的指尖在我肚皮上轻轻滑动,她仰脸望着我,眼睛里似有动情的泪光。随即,她的舌头又伸过来,把我的窒息深含其中。我隐约地咀嚼出一股混淆着酸甜和辛辣的洋酒味儿,我不敢确定,也许那是什么制幻药之类的东西吧?我的意识又有些模糊,就在白虹渐起的呻吟声中,我隐约听到了走廊里有人在走动,随后是重重的敲门声。声音离我们很远,我猛然醒悟:听,有人在敲你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