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丽呵呵笑着,嘴角一弯一弯的,她用香气四溢的手绢擦着额头,骄声说:我要回屋洗个澡,你自己转转去吧。说完就上楼去了,何铁返身跟上我。您去哪儿呢?作家?
坐的时间太长了,随便走走。我抬手往远方一指。要不,我跟您搭个伴儿?何铁的要求没法拒绝,说来奇怪,住进小楼四五天了,听雨楼四周的景色我还真没太留意,正好何铁做向导,反正今天的活干完了。
我们在听雨楼四周绕圈子,何铁对环境比较熟悉,看来走了不少地方。在小树林里闲聊了一会,何铁又带我绕到听雨楼南侧,那边有个突起的山石,边上有个毛毛道,他告诉我,那就是通往崖下的小路。人迹杂沓,草叶倒伏,看样子是后天形成的。想来,崖下应该有一个空场,供人休息静思,要是情人幽会谈情,实在是个太虚幻境。难怪何铁那样兴奋,没准是想别的美事吧?太阳明晃晃地压在头顶上,何铁膨松的卷发也软缩下来,我们汗流夹背地转回来,看见安晓丽戴着凉帽正冲我们挥手。
这身汗呀,粘乎乎的。我也得洗洗。何铁跟我说:您不洗洗?
饿了,我得先弄杯啤酒去。我离开何铁走进餐厅。我的态度应该不会让何铁生疑吧?我对洗手间那个监听器还得加点小心。餐厅里没有旁人,只有任鹏飞和他的情人。他们对我视而不见,尤其是刘娜娜,她的脸颊微红,一副含情脉脉的娇羞。两人低声说笑着,桌上摆着凉菜和冒着琥珀色泡沫的渣啤,任鹏飞频频举杯自饮,时而把嘴巴凑近刘娜娜的耳根,刘娜娜的小手隔着男人的韩式衫伸到他的胸口,轻轻地挠着他的胸膛,我被动地转过身去,瞧着自己的啤酒。
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嘴里不是滋味,无论我怎么咂吧,心里仍像着了火似的。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装什么b?没长眼啊!是苏生,他手里拿着个空碗,怒目而视地盯着任鹏飞。
是你不小心嘛!刘娜娜已经站起身来跟苏生理论了。苏生也不理会,只是狠狠地盯着任鹏飞,手里的空碗像要随时拍过去。刘娜娜还要说什么,闻声而至的服务员和胖厨师过来打圆场了,苏生骂了一句,甩头而去。我也凑过去,服务员问任鹏飞:明明是苏生不小心嘛,您没事吧?。
那人端着东西往回来,一下子就撒了,我看是故意找茬呢。刘娜娜跟我们解释,任鹏飞低声阻止了她。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他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娜娜,要不出去转转?服务员把东西收拾好时,餐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