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赵,你觉得李作家这人怎么样呢?陈沫突然把线头甩向我,语气半真半假,弄得我脸上也一红,连忙解释:别瞎说哟,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别拿人家开玩笑嘛。我顺势在陈沫身上一拍。
赵雅玲并不反驳,只淡淡地说:我这辈子,抱定独身主义了。一个人生活满好的,干嘛天天你争我吵的,烦死了。她也把手搭在楼梯抚手上,一会左手压住右手,一会右手压住左手,她的左手中指戴着一个不易觉察的白金指环,那动作明显的是在掩饰,她此刻的心绪肯定很烦乱。明天我一定要下山,这里太不吉利了。
是呀,我就根本不应该来这儿写小说。我掐住腰,不知道往下说什么,刚好一个警察走上来,原来是马大可找我,我也正好借机脱离了这种尴尬境地。
我站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目光呆滞地瞧着我,我反过来瞧他,我有些难过,因为我认出这个木纳的人竟是苏生。他没有被铐住手脚,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站在床边,仿佛苏生一有反常的动作,他们就会立刻按住他似的。马大可冲我打了个手势,原来隔壁是一个封闭的小插间,空间不太大,刚好容纳两三个人坐在里面说话。顺着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室内的情形,玻璃很隔音,我们的交谈也很隐密。
马大可把我让到座位上,一边掏烟一边说:有件事跟你落实一下,听说你一直在研究犯罪毒物学?我点头称是,没等我继续往下说,他已经急不可耐了:你见过这玩意么?他的手里多了一粒长方形的蓝色药片。
这个,不懂,不会是舞厅迪厅里常用的迷幻药吧?摇头丸什么的?我仔细地打量:不太敢确定。
没错,就是这种玩意,你猜我在哪发现的?他见我迟疑着,就点破了窗户纸:就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你说奇怪不?
奇怪,有意思。苏生一直被警察严密看守着,谁会把药片放在警察队长的上衣口袋中呢?这是不是有点滑稽呢?我讪笑着盯住他的手。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有人在向你暗示什么?或者说——害死刘娜娜的另有其人?
马大可吸了吸鼻子,好象被我的猜测提醒了似的,嗯了一声。他端详了一下手中的药片,重新放回到兜里,不无警觉地说:我们没有在苏生房间里发现迷幻药,我兜里突然出现这么个玩意儿,本来可以结案了,现在仔细想想,好象哪儿出了问题。马大可在我肩头掐了掐。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也是犯罪专家嘛,刘娜娜的死真是苏生干的?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