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柏彥鈞的手掌撫在她頭頂上的觸感,是她許久未曾體驗過的溫暖。
當時她們站在江邊岸堤的景觀帶上,看著對面繁華商業街的璀璨燈光。
柏彥鈞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江面上霓虹的倒影,那雙冷靜自持的眼睛染上了些許暖意,如星光般耀眼。
戚語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仿佛已經聽不見身旁車水馬龍的聲音,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耳邊迴蕩。
那時,她應該沒有露出花痴的表情吧?
戚語將頭埋進米老鼠的頸窩,悶著聲音放肆尖叫,好好發泄了一通才緩解了尷尬的情緒。
臨睡前,她照舊側著身子同神秘哥哥的畫報導晚安,卻又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如果,他就是神秘哥哥就好了。」
她將頭埋進被子裡,嘲笑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就算柏彥鈞就是神秘哥哥,那又怎麼樣呢?告白,和他談戀愛嗎?
這一晚的夢,都是夢幻的、綺麗的、羞澀的,夢裡的主角只有她和柏彥鈞,背景是一個古式花園,竹子做的柵欄上纏繞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她穿著一身牛仔背帶裙,看起來是童裝的款式。而柏彥鈞穿著一身白色制服類的套裝,和畫報中的神秘哥哥極為相似。
夢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她傾倒在柏彥鈞懷裡。
柏彥鈞沒有調侃地說什麼以身相許的話,而是低頭,深情地看著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雙唇就快碰到一起。
然後,戚語就被鬧鈴驚醒了。
天吶,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戚語臉皮爆紅,像鴕鳥一樣埋在被子裡,久久不願面對現實。
她完了,她竟然對柏老師有想法了。
但很快就沒有時間考慮這些萌動的春心,綜藝那邊應該是籌備已久,以至於戚語剛簽完約,便拿到了第一期錄製的台本,並告訴她,三天後開始錄製。
戚語毫無思想準備,就被趕鴨子上架,心裡突然開始慌了起來。
她雖然是個小戲精,隨時隨地都能演上一段,但正兒八經的表演卻是毫無經驗。
她急忙慌地背著台詞,但內心焦灼,越是這樣,越背不下來,整個人迅速枯萎,像棵蔫了的小白菜。
蘇小蕾看不下去了,將她拖拽著送回修復工作室,一把推到柏彥鈞身邊。
「柏老師,戚語她太焦慮了,我覺得她可能需要您的專業輔導。」
戚語在柏彥鈞的攙扶下堪堪站穩,就被這話氣得直跺腳。
「蘇小蕾,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你就是嫌我當了你和安子易的電燈泡。」
誰知蘇小蕾一點都不愧疚,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柏老師是文物修復的大拿,一定能幫到你,給你信心。」
說完,頭一揚,頗有氣勢地走了出去,留下戚語和柏彥鈞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