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她嗤笑一聲,「本宮還當你已經逃出生天,孰料這般沒出息,竟又回來了。」
逃出生天?郁白心中沉了一下,正欲開口,卻聽畫柳一聲厲喝:「放肆!」
「公子,這是江氏,逆臣趙鍇生母。」畫柳上前一步,聲音低而迅速,「她因為參與謀逆被打入冷宮,精神已有些錯亂了。陛下心慈,本賜她老死宮中,誰料她竟出言不遜辱罵陛下,陛下這才將她遷居至此,賜她全屍,她遲遲不肯就死,就是想等陛下回來行悖逆之事。」
「這種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公子,天色不早了,我們儘快回去吧。」
「心慈?」江太后放聲大笑,「本宮縱使精神錯亂,也分得清是非黑白,他若是心慈,這宮中豈還有蛇蠍心腸?」
「趙鈞他一介庶子之身,弒父殺兄才奪來這皇位,絕不會長久。」她忽然起身,冷冷凝視著郁白,語帶嘲弄,「說起來,倒是與你這個禍害天造地設的一對。」
「郁白,本宮在地下等你。只是不知你會死在何地呢。」
「放肆!」畫柳唯恐她再說出些什麼,強行拉住郁白要帶人走,卻聞宮外一聲清清脆脆的喊聲:「陛下駕到——」
喊聲悠長嘹亮,郁白猛地回過神來,未曾發覺掌心已冷汗涔涔。
太后……他曾與太后有過什麼交集?他難道不是隨侍在皇帝身邊嗎,怎會與後宮之人有瓜葛?什麼叫逃出生天?什麼叫「不知你會死在何地」?他……那失去記憶的那兩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切真如趙鈞所言嗎?
一隻手忽然攥緊了他:「阿白,怎麼在這裡?」
畫柳已然跪伏下去。趙鈞目光冷冷掃過江氏頹敗的身影,李德海會意,朝身後兩個小太監招招手,幾人圍住了這位昔日執掌大權的太后。
第7章 趙鈞所說的往事
一炷香前。
「不在?」趙鈞臉色微沉,「他去何地了,身邊可有人跟著?」
侍女跪在地上的身形瑟瑟發抖:「回陛下,是畫柳姐姐跟著,約莫是去御花園走動,想必就快回來了……」
趙鈞皺皺眉,視線掃過書案,眼尖地在一摞書冊下看見了一角白紙。他快步走過去抽出,果不其然是那首沒來得及銷毀的小詩。
他凝視著末尾那句「為君」須臾,猛然轉身,疾步踏出燕南閣。
。
趙鈞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抓著郁白的手臂——少年不敢掙脫,只好跟著他亦步亦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