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緊的弦悄然鬆開。
烏樓羅久久凝視著郁白,想不明白趙鈞究竟給郁白餵了什麼靈丹妙藥,能讓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一個狼子野心之輩。
——然而他卻不是什麼甘居幕後成全別人的聖人。
「既如此,本王倒是討嫌來了。」烏樓羅忽轉了話題,「本王不日便要離京,來日相見困難,郁公子可願再同本王比試一場?」
計時的沙礫一顆一顆地掉落,已經過去足夠長的時間了。郁白不動聲色地回望了一眼熏爐,只見蓮花座上狻猊挺立依舊:「單于請。」
。
袍袖翻飛如雲。
烏樓羅虛晃一招,絲毫不顧得失地攥住郁白手腕,意有所指:「你同趙鈞是什麼關係?」
郁白冷然回擊,廣袖翻飛間,那印在白皙皮膚上的紅痕愈發顯眼。烏樓羅不知動用了什麼詭譎步法,漸漸將郁白逼入陰影覆蓋的角落:「同他做得,同本王便做不得?」
郁白冷聲道:「這便是寄骨花的緣由?」
「也不盡然。」烏樓羅笑笑,眸中神采愈發的痴迷狂熱,「如此美玉,可惜叫人捷足先登。」
郁白橫劍身前,淡淡回道:「讓單于得了,方才可惜。」
……
重雲蔽空,烈日忽黯,忽有悠長喊聲打破了這僵持的死局:「陛下駕到——」
趙鈞的聲音遠遠傳來:「阿白?」
兩人即刻分開。烏樓羅整整衣衫,從容不迫地行了個禮。
趙鈞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道聲免禮,卻從袖中取出一塊絹帛,細緻地擦了擦郁白額上的汗:「穿這麼薄,小心風吹著了。」
第32章 你懷疑我?你怎麼不懷疑陛下!
郁白打架打散了頭髮,隨手扯下髮帶咬住,邊伸手草草理著鬢髮,邊含混不清地問道:「陛下今天下朝怎麼這麼早?」
還不是怕烏樓羅下什麼絆子。趙鈞彈了下他額頭,把髮帶解救出來,取代了梳頭的工作:「朕再不來,有人怕是要跟著跑到匈奴草原去了。」
那話里的醋味兒隔著百十里地都聞得見,郁白聞言嗤了一聲:「也不知是誰的安排。」
趙鈞執起木梳,細細梳理著郁白的頭髮,話里話外意味不明:「朕讓你找機會給烏樓羅下藥,可沒讓你們打架貼到一起去。」
胡攪蠻纏——郁白頭髮一散,是趙鈞半途扔下髮帶和木梳,捏著他的下頜親了上去。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郁白被攪弄的喘不上氣,狠狠一口咬上趙鈞的舌頭。
趙鈞嘶了一聲,不虞地瞪了他一眼,郁白也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