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会来。」要是知道,她打死都不会靠近这里。「我以后不会再上来了……」
「无所谓。」不等她说完,他淡淡地打断。「因为同样的错,我也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里,他同样不会再来。
江晚照顿了顿,蹲在原地,抱膝静默半晌。「我这两天,会找机会跟爸提,尽快搬出去。」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而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惹不起,不要跟他作对头,所以她退、她放低姿态,他叫她走,她就走,不挡在他前面。
赵之寒垂眸睇视,即便抱着腿膝,也藏不住身体微弱的颤意,她是真的怕他,所以拐着弯,先讨饶,告诉他,她走,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你以为我在乎吗?」
什么?她先是怔了一下,抬眸仰望他漠然容色,才听懂。
「想说什么请随意,不必介意我。」
他是真的无所谓,她的直觉是对的,这对他而言连把柄都算不上,掐不住他软肋。
在乎、怕失去,才会有弱点,而他,没有什么能失去的。
连死都不怕的男人,任谁也掐不住。
「倒是你——」他微微弯身,俯视她。「我很好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生孩子的事。」
「那个……我答应之恒……」
果然。
姓赵的个个都在挑战人性卑劣自私的极限。
「他已经是个死人。需要我提醒你,生孩子的正确方式吗?」如果昨晚的实地教学不够,他还可以免费赠送一叠成人性爱影片指南,只有笨蛋,才会让冰冷的器具进入自己的身体里胡搞。
「生孩子除了方式以外,更重要的是对象!」话不经思索,冲口而出。
死人又如何?那是她的丈夫,怎么样都比跟后妈胡搞来得好。
赵之寒一静,默默退开一步,审视她。
她头皮有些麻。「我、我要下去了……」
「等等。」他喊住已逃往门边的她,手一伸,亮银色的金属物自掌心溜了出来,在半空中垂晃。「你找的是这个吧?」
「还我——」她双掌并拢,急切地等待它落入掌中,珍视万分地合掌拢住。
只是一条手链。
一个亡夫随手送的小礼物,它没有价值连城,却得到她全然的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