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航失笑,好心解答。「二哥把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资产都留给你,独独将公司股份给我,是因为他认为我是掌理公司最适当的人选,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这样做。」他做得很好,让父母打下的赵氏基业,在他手中成长、茁壮,照护亲族中的每一个人。
然而从他出走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辜负这分期许。
他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也回不来了。二哥没有在第一份公开遗嘱中直接把股份给他,或许也是猜到,他不一定还愿意回来,所以给了他选择权。
「二嫂,你可以用任何你希望的方式,去处理这些股份。」
「可、可以吗?」那如果,她心里想的是……
「之寒吗?」他替她说了出来。「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他比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适合那个位置?」
只不过因为出身,始终被他压在底下,但其实,之寒各方面的能力,没有一丁点逊色于他,甚至比他还要适应那个环境。
他已向往平淡安稳,之寒的个性却是遇强则强,无惧于挑战。
他有手腕、有智慧、有才干,更有成大事者的胆识与气度,只要把他放在适当的位置,他可以活得精采绝伦。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这段时间到底在瞎忙什么啊?
赵之航被她悲摧的表情惹笑。「二嫂,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初要离开前,就有意把公司交给之寒,但他回了我一句——『我也想试试老头的心臓强韧度。』」
他无法确定,交到之寒手中,他会不会毁了一切。
以之寒对父亲的憎恶程度,他是有可能为了打击父亲,而做出些什么事来,事业是父亲的命根子,他一向很懂得人性的弱点。
「所以二嫂,你枉作小人了。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给,是之寒压根儿就不屑要。」
「我可以让他要。」而且非要不可。
赵之航点点头。「二嫂聪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起个头,她就知底。
「你前面铺陈了这么多,不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吗?」
从小知礼的名字开始,就在铺哏了,每一字、每一句,都试图让她明白,他们的立场一样,他对之寒的了解与疼惜,并没有比较少。
「你二哥也说过,之寒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今想来,若之寒肯要,当初之恒也未必不会给。
他们只要给他一个「要」的理由与目标,这样就可以了。
这是对大家都好的安排,他与她都知道。
原本,他并没有那么确定,这两年,他一直在思索,直到半年前。
三哥之事,之寒本来可以下狠手,直接往死里捅,让三哥后半生有吃不完的牢饭,但他没有这样做,他留了余地,放三哥生路,收了大半年的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