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梦鹂伫立门口,我笑道:“梦鹂,是你?”无意之中我唤出了她的名字。贾梦鹂微笑地向我示意,一面收起了红雨伞。贾梦鹂说:“你好,我来看上官黎。他在吗?”我说:“他进了纺织厂,一会儿就回来了。”
贾梦鹂走进来,收起了伞,我接过手,将雨伞搁在藤椅上。贾梦鹂问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吗?”她的声音纤细,宛然一曲春水。我回道:“嗯!”我的眼睛望向她:一张柔美的瓜子脸,弯细的眉毛,红的唇。我笑望着:“你快坐呀。”贾梦鹂脸上红扑扑的,垂在鬓边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她轻轻地抬起了臂膀,用手好整以暇地梳理头发。她的白色裤子上落了雨珠,光亮照在上面现出几点墨色的污迹。
贾梦鹂刚要坐下来,发现窗台上的美人蕉。于是,托口赞叹地说:“好漂亮的美人蕉!”我给她沏茶,笑道:“上官嫦喜欢那盆花,她最喜欢那种艳靡的色啦。”
贾梦鹂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一面发信息,一面漫不经心地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立在窗下,将窗幔慢慢地拉开,窗外顿时落进来一片明亮的光。小雨霏霏,兰蕙园浸润在清新的气息里,百合花在园中摇曳多姿的芬芳。
我向贾梦鹂投去一个淡淡地笑,说:“淑茵!”
上官黎从纺织厂返回。他走入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贾梦鹂,走上前,亲切地唤了声:“梦鹂,你来了呀?”贾梦鹂微笑着,眉目传情。我望见上官黎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颗雨珠闪在脸庞上,我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揉干净头上的雨水,脱了穿在外面的一件衣裳。“先等一等,”上官黎诡秘地一笑,进了他的房间。他在房间里找出一件衣裳穿在身上。上官黎拉住贾梦鹂的手,欣喜地说:“梦鹂,我们坐这儿——”贾梦鹂羞答答地偎坐在上官黎的身旁,她矜持地同上官黎说话,笑容始终绽放在她的脸上。坐在一旁的上官黎埋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贾梦鹂说:“黎哥,我签约了平面模特广告公司。”上官黎仰起目光望向她:“那好呀,很适合你。”贾梦鹂道:“黎哥,你真的爱我吗?”上官黎的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我爱你呀。”贾梦鹂严肃地问:“我们能走在一起吗?”上官黎直起了身子,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说:“我们……能走在一起。”贾梦鹂笑道:“我们已不是裙屐少年!人生几何,当是谈婚论嫁之时。有人说,人生像戏剧,不到生命终节,就永远在演绎一出悲欢离合的人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