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一看,站出来一个身形娇弱的女孩,上身一件月白色绣菡萏衣裳,下穿一件宽裤腿左右摆风绿拾裤,一头秀发像月光下宕落的瀑布,让人望的顿生美色。他的两眼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哼,你想要作死吗?”他冷哼了一声,只轻轻一使劲,将身单力薄的葆君推倒在地。“葆君,你不要紧吧?”梁婉容问。梁婉容未靠近葆君,那身影“忽”的一声,已直莽莽地横立在她眼前:“快,拿过来!”他伸手凶狠地强夺梁婉容怀里的包,梁婉容一看他要抢劫她的财物,将挎包牢牢地抱入怀里。葆君顾不及疼痛,挣扎地爬起身,似有男儿彘肩斗酒的气慨,再次挡在梁婉容身前:“夫人,你不要怕!你这个无耻的坏蛋,滚开,你给我滚开。”
谁知,劫匪愈加气焰嚣张,他旋转刀形,将葆君的衣服戳开了一个洞。劫匪不依不饶,发现葆君的怀里也抱着一个包,于是猛扑向葆君。葆君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不留神,包被应声夺走。“臭□□,快点交出你的东西。”劫匪仰仗夜色的庇护又向梁婉容一步步靠近。霎时,葆君醒转过来,趁劫匪顾此失彼,失声呼唤:“来人哪,快来人,劫匪要抢劫了。”那黑影劫匪一看瘦弱的葆君在大喊大叫,直想尽快脱手,愈加狂暴地扑向了梁婉容。“夫人……夫人,有我在,你不必害怕。”葆君挺起身子勇敢的阻挡劫匪。一看葆君视如寇仇同自己搏斗,劫匪心劳意攘,一时迟疑不决。“快把包还给我。”劫匪望见葆君敢向他索要包,不竟困惑了,但是尚未抢劫到有价值的财物,便吼道:“两个不知死活的□□,把你的财物都给我。”他扯住梁婉容的衣裳,似乎要将她怀里的包夺到手。“夫人——来人哪,贼强盗——”葆君高声地大叫大嚷,已将劫匪生生振住。劫匪一松胳膊,尖刀像雪片般划进了葆君的衣袖,接着,他将葆君推至一边,匆忙撇下她们两人,趁机逃往夜色里的青果巷深处。葆君按住流血的胳膊,一看劫匪将她的包抢夺而去,无奈之余,赶忙走近梁婉容。葆君道:“夫人,你不要紧吧?”梁婉容颤声道:“我没事啊!你……”深受惊吓的梁婉容发现葆君的一只胳膊在流血,问道:“葆君,你的胳膊受伤了?”漆黑的夜色下,她望见葆君表情做作,痛苦不迭。
两人借着夜色里一缕昏暗灯光,穿过青果巷,向着香墅岭快步返回。
两人返回香墅岭,梁婉容将半路“遭劫”一事告诉上官仁与我。上官仁发现葆君的胳膊正在流血,拿出自己珍藏的止血药,小心翼翼地给葆君敷在胳膊上。我深感吃惊,抚摸着葆君的头,心疼不已。两人途生险境,尚未用晚饭,我给她们盛上甏肉干饭,两人竟觉得索然无味。仅管葆君受了伤,但她依然保持音容笑貌。仅管四件宝贵的绣品被歹徒抢夺而去,所庆幸的是,她和梁婉容未遭遇生命危险。这一惊魂经历,给梁婉容敲响了警钟,她原本打算让葆君开办绣坊店,现在,只能暂时搁置下来。她不能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独撑店面,那样对葆君实在是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