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喻宥凡发现王润叶正慢悠悠地随众而走。“润叶,等等我。”他紧忙跑上前,一把拽住了王润叶,殷切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王润叶被他一拉,只得站下。王润叶回过脸,露出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望了望喻宥凡,“这么多人,你就不怕别人取笑。”王润叶脸色一黯,装腔作势地又一笑:“今天太累了,我已迈不开步了。”喻宥凡回道:“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家。”王润叶笑道:“这样好吗?天色已晚。”她抬起目光望了望深暗幽远的天际,含情脉脉。喻宥凡不管不顾,用坚定的口吻继续恳求道:“还是我送你回吧。”王润叶想了想,醉心地点点头,脸庞罩在一片温柔的光彩中,身边令她心仪的男人,总是用无私的温情感化着她。夜幕下,喻宥凡亲自送王润叶回家。
王瑞贺将我和葆君带回房间。王瑞贺说:“葆君,照顾好你姐,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饭来。”葆君脱了一身衣裳,换上一件桃红蹙金琵琶衣裙,裙底裾大摆褶中,绣着层层漪纹。葆君说:“不劳烦别人。瑞贺,一会儿我和姐去食堂吃饭。”王瑞贺笑望着,见我一面照镜奁,一面将头发梳好,卡上两个玳瑁梳子。王瑞贺笑道:“姐,千万别累着,要照顾好自己。”我欣然一笑,拿上饭盒,回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王瑞贺一向八面莹澈,颤笑盈盈地道:“姐,你歇着脚儿,我给你们打饭。”葆君听了忙摆手:“不用!我和姐不敢劳驾!”王瑞贺执拗地道:“别客气!我给你们跑一跑腿,算讨你们的欢心啦。”葆君笑道:“瑞贺,你太实称了,你瞧,我姐要出门了。”说着,我和葆君走出梦蕉园,直奔食堂。
王瑞贺返回了竹茅楼。他用完工友带给他的残羹冷汁,一个人躺在渐暗的月光下。清风轻轻地吹拂,窗外槐树飘入一丝淡香。月光如雾如烟如水静静地笼盖在他身上。多么美好的月光,好像母亲的脸庞贴着他,让他心潮澎湃,他禁不住唱起了一支歌曲《相思阙》:
你若像云霞,我就是一朵相思花,生在幽谷深涧中,独自散发清香。
你若像溪流,我就是一座小屋,伫立在路边茅草中,等候路人光临歇脚。
你若像姑娘,我就是一枝含羞草,长在园中花畹中,由你来采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