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黎静静闭住双眸,回想仙姿佚貌的梦鹂——浅绿的薄衫,浅绿的长裤,伶俜落落的身姿,好似孤魂野鬼,正畅徊在鬼门关,等待来生转世。夜半,他又醒来,泪水濡湿了他的双眸,他一声一声地啼哭,像是走失在荒原的羊羔,咩咩地叫唤。但有谁知道,他的心已伤到飘渺无依的灵魂深处。
我走进上官黎的房间。我捧着一杯芳香四溢的清茶,静静地望向上官黎。上官黎面向窗户,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一株紫藤。我将茶杯放在窗台上,将窗帘拉起,然后,一个人坐近上官黎。
我问道:“你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梦鹂,是吗?也难怪,梦鹂对你是那么地痴情。”我望向上官黎,希望他能开口讲话,但我等待许久,也未见他说话。我把茶杯复又端在手里,放在上官黎的唇边。“黎哥,喝点茶水,你的唇角已经开裂了。”上官黎依然不动声色,他的面庞沉凝,他的眼神涣散,仿佛没有一点生机。为此,我深感忧虑。我见上官黎不搭理我,只得将茶杯放回窗台上。我坐在上官黎的身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还好,没有发烧的迹象。过了一会儿,我再次问:“梦鹂看见你这样,一点会很伤心。你应该振作起来。你的人生之路,不能因她而折戟。”上官黎听见我这一句话,轻一抬目,微视于我。“你想要对我说话吗?”我赶忙问,将他的手掌放在我的手掌上:“你的父母为你伤心,你的朋友也打来电话询问,你知道吗?大家都非常关心你。”我忍不住回过脸,轻轻揩了揩眼泪。我知道,上官黎是一个因爱而癫狂之人,他的心并不在我的身上。房间里静谧极了,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桃源图》,图中,一位老人正在绿茵茵的田地里耕耘。一条小溪从长满鲜花绿树的山坡下经过,一头牛抬头哞叫。哦,这是一副多么令人感动的场景。我不由得深深自叹。一回脸,我发现上官黎身上一件T恤脏了。两只袖沿上黑油油一团。万般无耐,我将他的衣裳脱了下来,给他换穿了一件碎花绣凤衫。“衣裳脏成这样了,总不成我要袖手旁观?”我给自己寻找借口,将一件脏T恤拿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