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紧掩的六号房门轻轻打开,樊主任和春桃走了进来。我一看樊主任紧忙走近:“樊主任,你来了?”樊主任脸挂笑意,关心倍至地问:“怎么这么多人哩?”我说:“哦,这是他的妹妹上官嫦,这是上官嫦的好友。他们来看望上官黎。”樊主任慧心一笑,“原来是这样。”她走近上官黎的病床,“你怎么样啊?感到舒服就告诉我。”
上官黎咬了咬嘴唇,点了一下头,却又摇了摇头,这使得大家迷惑了。樊主任在病房里踱了两步,回脸对春桃说:“做好房间的消毒杀菌工作,床单、被褥勤洗勤换,秋暮了,注意关窗保暖。”春桃不停地应允:“好的,樊主任,我知道了。”继而,樊主任含蓄地对上官黎笑了笑:“你好好躺下休息,你看关心你的人都来看你,你应该高兴。”说完,带着春桃慢步走出了病房。
我将门合拢上静立病床边。上官嫦面露凝色,有一丝愧意、有一丝心痛、也有一丝怅然。她一回脸,看见床头桌上有束百合花已渐渐枯萎,随手将它扔进了竹篓里。“花已枯萎了,要换一束新鲜的。”她望望哈男,忿怪地说:“哈男,买一束鲜花回来。”哈男想也未想:“好!我马上去。”应了一声,飞快走出了病房。
哈男走出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开始四处寻找鲜花店。然而,遛达了半晌,竟未发现一家鲜花店。无耐之下,他搭车到偏远的鲜花市场购买。走进一家大型花市,他被花市里琳琅满目、姹紫千红的名贵花草深深吸引。他驻足观看,不忘买上一束郁金香。他怀抱着鲜花,匆忙返回医院。但是,当他拦下一辆车将要返回之时,意外的发现,他衣兜里的钱夹不异而飞。怎么回事啊?他气咻咻地在身上摸了又摸,但始终找不到钱,距离第二人民医院路程尚远,现在钱让扒手扒走,他一时迷惘无助。驻足街边,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潮,哈男踌躇不定。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得已,他做出了决定,步行返回医院。大半个小时后,他返回了医院。一头闯进六号病房,我和上官嫦正在帮助上官黎穿衣服,他将鲜花搁在床头桌上,嘿嘿傻笑。上官嫦斜望着:“你是只蜗牛嘛,路远些怕回不来了。”“我,”哈男顿了一下,最后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临近鲜花店断货,寻来找去,故而来晚了。”上官嫦道:“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给我哥哥要两盘他最爱吃的菜。”她将上官黎的衣服穿整齐,接着穿上一双休闲鞋。我们带着上官黎走出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