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声惊厥喊叫划破四际:“抓住他,快点抓住他。”上官仁和梁婉容,俱是一惊,听见门外长廊传来“嗵嗵”的脚步声。喊声从楼上一直传到楼下,一眨眼,声音已传遍了大院。我循着声音住窗外一望,一个衣衫不整、赤着双脚、披垂长发的女孩,在一群人的追逐下,奔窜在大院冬柏树下:“一定要抓住她,快点。”再一望,护士长春桃带着护士们,还有几张陌生人的面孔,围绕着冬柏树捉迷藏似地乱跑乱叫。我说:“春桃,是春桃和一个女病人。”上官仁和梁婉容近到窗下,望见冬柏树下堆积着数天前未曾消融尽的皑皑白雪,那模样惊慌的女孩在雪地里疯狂逃窜。
“扑通”一声,谁料,让大家悚然一惊的是,那女孩一不留神栽进了冬柏树下的雪堆里。春桃和一个男子上前,一人一只胳膊,将她架掖起,春桃道:“好家伙,终于抓住你了。告诉你了,不能乱跑。”春桃嗔恨极了,将眼前长相俏逸、却精神失常的女孩牢牢挽住。上官仁望见后,摇摇头:“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疯了。”有人给那女孩披了一件衣裳,有人给那女孩穿上了鞋,大家被折腾得目眦尽裂。春桃一望周围聚拢众人,大声说:“都别看了,她是我的病人。”抓住女孩,大家一起将她扭进病房。
“哇……”隔壁房传来一声冗长地哭叫。我打开房门,门外的长廊上站着一些人。春桃从隔壁的房间出来,说:“大家回病房,不要在这里滞留,她一会儿就好了。”围观者啧啧地伸着舌头,无趣地离开。春桃走过来,我一笑,问:“春桃,她怎么了?”春桃怜惜地一摇头,怯懦地说:“她才十八岁,是个高中生,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我已经怕她了,那天走丢了,今天又露出这样的丑,全院数她最闹腾。”梁婉容伸长脖子,望了一眼春桃说:“是吗?一定要看紧呀,万一弄出事就麻烦了。”春桃走过六号病房,心里像有面小鼓在怦怦地乱打:“需要给她输液,一定要让她镇静。”说完,踅身匆匆去了护士值班室。
暮色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天空只余一片灰蒙蒙的亮。上官黎身着当下最靓爽的休闲装,随上官仁和梁婉容、还有我,走在植满槐树的林荫路间。梁婉容问上官仁:“不知道黎儿最想吃什么?”上官仁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等走近餐饮区,在一个装饰全新的餐馆门前站下:“天也晚了,他喜欢吃什么,淑茵最清楚。”上官仁看看我,我就立在上官黎的侧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