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毓秀楼,上官黎回了房间,我上了楼,进了夫人房间。
两天后一个雨后的黄昏,葆君早早下班回来。一个礼拜了,她始终感到心里惴惴不安,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催促她。她担心要发生什么事,如此,两天来,她总是早早从「碧月绣坊店」返回梦蕉园。天空渐已暗淡,香墅岭沉静在一片紫气氤氲的雾色里。葆君手拿一条巾帛,穿着一身米白色蓬蓬袖水印纹的轻薄长裙,揩了揩额角上沁出的汗珠,然后走出房间,来到藕香榭垂柳琼花间。她看着花圃里流淌着一淙潺潺河水,是从不远处一座木桥下流出。她看着柳树、榕树和鲜花丛浸润河水里,顿时被感动。她摘下一朵百合花,拿在手里,放在胸膛前,用鼻子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花香使她痴醉。谁知,正在这时,上官黎也来到藕香榭。他吃了药,只觉内心郁闷,干脆走出房间步入花园。当他看见葆君的时候,葆君同样在望他。
上官黎大声地喊她的名字:“葆君,你过来。”葆君听得清楚,看见上官黎笑嘻嘻地朝她望,遂迈步迎上前。“你也在花园里呀?”葆君问。上官黎一笑,道:“嗯,有一点点热,热气依然不曾退去。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店里很忙吗?”葆君咝咝笑道:“是的,又接了两件绣品,昨天刚刚交付,现在已闲适下来。”
上官黎眼望她,轻轻走上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说:“我很喜欢你,从你进山庄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葆君惊骇不已,连连往后退:“不,我们不能有爱情。”上官黎道:“为什么不能有?”葆君道:“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蔷薇虽香,便梗下有刺。最主要的,我们有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上官黎听了,两只眉毛一抖,瓮声瓮气地说:“那将怎么样,只要我喜欢,没人能阻止我的决定。我真的喜欢你!”而葆君没有任何理由、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他,立在盛放的百合花丛旁。上官黎一只胳膊再次揽住她:“你不要拒绝我,行吗?”葆君吃了一惊,本能使她坚决地反抗,但是无济于事。她只得任由上官黎将她拥入怀里。上官黎依仗着自己主人的权利,强行拉拢葆君。葆君只感到一阵紧张、惊恐,身体不停地抖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