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由衷汗颜,迅速离开。当他们驻足一座耶稣教堂楼下,脸庞上已泛出红晕,热辣辣的,像被烤熟的红薯一样。王瑞贺望望他二人,轻声一笑,道:“‘搜神节’是一项有意义的文化活动,我们能一贺今朝,实为幸事哩。”尕娃子倚着单卉柔软的身体,撒娇说:“单卉姐,我想给你买个玉镯,谁想老天偏捉弄我。”单卉抚了抚他的额头,道:“好啦,有份心意比啥也强,姐心领了。”葆君眼睑泛红,嘴巴轻轻打颤,哀漠地说:“糟糕,姐的手油还没买到,怎么办呢?”喻宥凡自宽自慰地笑道:“一瓶手油罢了,咱们进那家生活超市里看看。”
第五十二章 腹胎死淑茵泪奔
我为萧老太太煎熬好中药,时辰已是早上十点。我穿着一套蔟新的灰毛料衣服,脚上则是白色丝袜和方口扣襻儿黑布鞋,向卧在房间的萧老太太关心倍至地说:“老太太,喝完药以后,您还有什么吩咐就唤我,我在客厅里哩。”萧老太太抹了抹干瘪的嘴,瞅了一眼我穿的鞋,阴阳迭气地哼了声,回道:“药味苦涩难入口,好在已是最后一副。我的身子骨和缓如初,不需要你伺候了。”我一听,尴尬地应了一声,手捧药碗,退出萧老太太的房间。
孱孱的阴天,阴云垂落天边,沉沉的晦暗,却无雨意。我翘首张望窗外,本想干的活又犯起疑云。转念一想,若是天气晦黯,倒不如先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于是,我来到后苑。后苑一树苍遒挺拨,树下是一片紫藤。花畹中,种着各式芬芳扑鼻的鲜花,诸如香蒿、鸢尾、飞燕草、木犀草和甜蜿豆。一种专供小鸟吃的繁缕,与三色堇混杂的生长在一起。树际环拥一圈篱笆,上面攀满了色彩斑斓的忍冬花和朝日蔓,一朵朵,一串串,煞为雅致。几株高高的白百合,娇嫩的草蕨等奇葩异草,临风盛开,争芳斗妍。花畹中,同时长满了菅草和野生藤蔓草,与那些妍丽的花朵争吸养份。我将戽水桶担来的水,一担一担灌进一口青瓷缸里,预备往后用。若在往昔也就罢了,所有活我干得轻车熟路,可如今我摸摸小腹,心间惴思着,总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