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宥凡步出屋外,一个人伫步蜡梅丛里。我拿着鸾篦轻缓地一梳一梳,将头发攒束脑后,再找出一件短袖,换了一条茜草色灯笼裤。我攥着五十块钱走出屋,看见喻宥凡双手插进裤兜里,用目光探视蜡梅。喻宥凡问:“你收拾好了?”喻宥凡望着我,只见我面若桃花,目如点漆,白脸衬水瞳。我有些迟疑不决,说:“好了。单单我们俩个?”喻宥凡脸上带笑,道:“那还有谁?你总不会想让天下人都知晓吧。”
我紧紧随着他,一路上,我少言寡语。而他是出其的话多。小雨斜飞飘落,我给他撑着油壁伞,心神恍惚。只听喻宥凡道:“山庄最近来了两个尕娃子,将满十五岁,甭看人小,古灵精怪,招人喜欢不说,还会引逗笑话。”我怅怅地笑道:“纺织厂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工人,那些老渣子的工人会欺负人吗?”喻宥凡摇头道:“那要看啥人了,但凡有良心的,不会欺负弱者。但凡有心眼的,也不会被欺负。”还未走上芙蓉镇,风雨愈加大了,狂风吹袭,使人步履蹒跚。我用手挽住喻宥凡的臂弯,奋力往前走。
第五十四章 黄淑茵命薄缘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