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容心情怫郁已逾数日,唐书玮唤来醉春和映薇两个女孩,特意为她纡解郁闷。一旁的醉春抬手取下墨镜,环望一遭,媚声媚气地道:“姐姐的香墅岭俨然是座御花园,是我见过最奢侈美观的园林山庄了。”映薇道:“我正说呢,这座庄园在芙蓉镇独树一帜,恐怕整座杭州城也屈指可数。正如醉春所说,简直依照园林风格设计,集经营与观光一体。”唐书玮解释说:“映薇,你哪儿知道,单此山庄的建筑费用就花了一个亿呢,上官仁先生财力雄厚,目光远大,投入巨资在芙蓉镇建起一座香墅岭,将来宏图伟业无人堪比。”梁婉容胜之不武地道:“好了,快别说了,我带你们上后苑瞧一瞧。”说着,带他们三人同往后苑。
刚进后苑,醉春“咦”了一声,说:“好独特的一座桥,还有一片荷塘哩。”梁婉容露出一丝笑,仪态万方地伸出纤指,笑道:“这便是藕香榭了,是山庄最主要的观景点,有桥、有水、有山、有荷塘和一座亭子,喏,‘鸳鸯亭’是仿照江南风格设计而成。走,我们进花亭下。”大家欣然走近鸳鸯亭。抬眸一看,鸳鸯亭两根大理石柱壁上,镂刻两行飘逸的字迹,正是:
一湖抱城西,烟霭有无,巩魂含烟苍茫心
群峰朝阁下,雨晴浓淡,倚栏人在画图中
大家念罢,继续往前走。步出藕香榭,是相对枯寂凋零的另外一座花园。梁婉容在前方带路,笔划说:“这是兰蕙园,先生心中一直有梗,怕此后园晦气,一直无心让人搭理,几年下来,倒与藕香榭迥然有别。你们看,这些是先生亲自植下的茱萸和桃树。”大家放眼一放,兰蕙园占地面积颇广,但只在四围种植茱萸和桃树,一些土脊上偶尔望得见几株西府海棠,却是萎蔫无神在风中颤抖。梁婉容思虑道:“那年,山庄后苑建成后飞来无数乌鸦,绕树三匝,挥之不去。先生笃信神佛,遂担心花园不吉利。后听一个道士点拨,在园中植下茱萸和桃树,心里一块结总算平息。”映薇望着一排碧瓦飞甍的建筑问:“夫人,那边是什么地方?怎么有机器的轰鸣声?”梁婉容说:“那是先生的纺织印染工厂,所有工人在里面工作。那儿也有一个花亭,是工人休闲之所。你们想不想进去看一看呀?”唐书玮一听,摆手劝告:“夫人,工厂里就不进了,以免我们招蜂引蝶,乱人眼目。”梁婉容笑道:“还是书玮想的周全,好,那我们就不去了。”说完,梁婉容带着三人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