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说道:“葆君别怕,我死不了。”铁柱凿开冰层,孤零零地倚在寒风凛冽的冰面上。葆君心急如焚,急得哭喊:“铁柱哥,是我害了你,呜呜……”铁柱使尽力量,用石头撑在冰面上:“葆君你别怕,哥不会死。”葆君听见一阵沖沖的凿冰声,愈是急得直跺脚,大声问:“铁柱哥该咋办呀?”铁柱说:“别哭,快回村找人。”葆君听了,未敢懈怠,向村庄飞奔。一直跑了近十分钟才跑回家。“爹,爹,快去皇姑河救铁柱哥,”她未跑进院就大喊着。
我爹惊道:“闺女出啥事了,狼撵来了一样。”我爹正和大爹黄天豪在家中闲坐。两人听葆君诉说完,骇得面色皎白,遂拿上长绳拼命跑向皇姑河。不一会儿,三人跑到了皇姑河上。我爹和黄天豪将绳子抛向铁柱身前,铁柱迅即抓住了绳子。我爹道:“铁柱你别动,我用绳子拉你上来。”“铁柱哥,你一定要挺着啊,”葆君哭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向大家交待啊!”铁柱已在冰河中浸泡近半个时辰,两只手冻得又肿又硬抓握不住石头,但他依靠活下去的信念,拼命划动水,让身子像鱼鳔般浮动。
仅管绳子扔给了铁柱,但因冰面薄脆,根本架不住铁柱宽大沉重的身躯折腾,一个使劲,冰层随之裂开了一道缝,再一使劲,冰层彻底塌陷。“铁柱哥……呜呜……”葆君哭得像个泪人,他怕铁柱坚持不住会命丧皇姑河。她站在远处稍厚些的冰面上,双手拽住长绳,帮助大爹和我爹把他往上拉。那冰层由于尚不到气温最低之时,只结出不薄不厚的冰,随着冰面不断地沉下裂开,铁柱在河里泡的时间愈来愈长,他已坚持不住。黄天豪再一次将绳子抛到他面前,他抓住绳子,三人使劲一拽,把他往上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