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小型诊所里,值班大夫给韫欢额头敷上药,绷上纱带,还斥责他们一番。四人走出诊所,再次回到毓秀楼时,袁师傅已独自离开。上官黎将他们带进了自己的卧室,给每人盛了杯提神醒脑的热咖啡,大家或坐、或站,个个一副无精打采生生无趣的模样。
大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萧老太太因血腥场面而受刺激,只见她神情越来越暗,握住藜木杖的手在微微打颤。上官仁害怕她受到刺激,安抚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总是扯皮捣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一定要注意身子。”萧老太太目光惊怵地望着,颤声说:“我只担心……我的孙儿,他……去了哪儿……”上官仁说:“他们已上了楼,现在没事了。”萧老太太却不信,说:“我要看一眼,我不放心哩。”上官仁万般无耐,将上官黎唤了下来。上官黎下了楼,走近萧老太太身旁,温声呵语地说:“奶奶,孙儿没事,您瞧——”萧老太太眼前一片金光,抓住上官黎的手,哀哀说:“我怕你折腾出大事呀,既然……没事就好。”上官黎再次回到楼上时,金寅钏正同韫欢针锋相对地争辨,金寅钏说:“我们在上官黎家,你千万别忘了,上官先生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我们最好不要放肆,做为朋友,我好心劝诫你,活人要实称。”韫欢不依不饶,一脸红润,激烈地争阋,反驳道:“上官黎是我好朋友,他的父亲上官仁是我的上级,我怎么不可以放松潇洒一下?你金寅钏无理取闹目中无人,别以为我韫欢好欺负。”上官黎望着他们争辩不休,生怕冲撞出祸事,就提议耍扑克牌、炸金花。
梁婉容走下楼,闻见一股烈性的酒味直扑鼻腔,于是拉开大撒花系蝴蝶结窗帘,打开窗户,让清风徐徐灌进房。而萧老太太缓了半晌,脸上渐渐渗出点血色,她吃力地直起身,一个人踱步走向软榻,斜躺着身子,一手拈珠,嘴里喃喃默念。
上官仁狂饮烈酒之后,全身燥热,吸着一支法国雪茄,目光落在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上。旦见画中女子,有着吹弹得破的肌肤。有着光洁如玉的额头。有着灵动的眸子。那高挺的琼鼻,那不染而朱的樱唇,那柔软的身影,甚至,仿佛能听得见那温婉甜糯、而妩媚的声音。所有这些,给他灵魂里带来一息亲和感,他不由得想起了我,一个使人服服贴贴的女孩。玉凤看见梁婉容坐在沙发上,询问晚饭怎么做。梁婉容用手挽了挽发髻,打着哈欠,摆手说:“随意,最好吃些长寿面,反正是过年嘛。对了,准备一碗糯米藕,我当作夜宵。”玉凤应着,折身进入厨房。
第八十二章 众佳丽梦蕉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