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丹翚攥住沙棘花不停抖动的手,埋怨道:“有啥事你就告诉姐,我会帮你,难道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家中有事,或者……”沙棘花泪光闪烁,撇过双眸,回道:“姐,你不要管我了,我的事说不清楚。”
沙棘花回过脸,不愿让姒丹翚发现她憔悴的神色,也不愿让姒丹翚察觉出她内心的脆弱,和深藏在心里天大的密秘——那一夜被陌路人遘奸的经历。这对于她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丢尽了祖宗的脸,丢尽了姐妹们的脸,也丢尽了自己的脸。她想到自己刚十九岁,竟被一个男人强占,她肮脏的身躯让她觉得无颜苟活。她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并不是说没有想过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只恨陌生人长啥模样她也没看清楚,别说报案抓住他了。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也许她永远不知道凶手是谁,从此,他消失了,得意而逍遥地永远消失了。沙棘花每回想到此,就心痛难绞。起初,她希望将事情掩藏下去。但是,她搞不明白,自从被陌路人□□之后,愈加对仰慕的大哥王瑞贺份外关心。她给他洗衣裳,给他叠被褥,给他打饭,几乎像一个地道的主妇,伺候着他、照料着他。原以为这么一来,她能从悲痛中走出,能忘记那夜发生的事情。不想她错了,她非旦没能忘记,反而加剧了心间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沙棘花静静躺在姒丹翚的怀抱中,万念俱灭,紧闭双眸。姒丹翚看见她的眸角淌出眼泪,慢慢从脸颊流到了地上。最后自己的眼睛也逐渐濡湿。望着一同出入二个月的姐妹,莫名其妙地寻死觅活,姒丹翚内心疑窦丛生。她想起沙棘花最近在山庄里的异样表现,想起她殷情地侍奉着王瑞贺,于是胡乱猜疑。
姒丹翚道:“妹妹你别怕,如果是王瑞贺欺负你了,就告诉姐,我替你出头。如果是别人欺负你了,我同样替你讨回公道。”沙棘花紧闭双眸摇摇头,一声不吭。姒丹翚一望窗外月华如水,夜色凝重,怕节外生枝,让外人知道了内情,于是将沙棘花扶抱在怀里,两人借着一丝朦胧月光,悄然返回。进了房间,姒丹翚将沙棘花扶坐在床上,紧忙合上房间门栓,接着,再次走近沙棘花,轻轻坐在床头拿毛巾给她揩眼泪。“妹妹,姐只问你一句话,”她突然说,“我们姐妹是不是同甘共苦,相互扶携?”沙棘花目光凝滞,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明灿灿的光耀眼地撒落在脸上,使她有想呕吐的感觉。但是,她用意志忍受着,从喉咙生生咽回肚子里。“我……丹翚姐,你不要说下去了。”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瓷。
姒丹翚道:“从进厂的第一天起,姐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妹妹,你能吃苦,心底善良,与姐姐无话不说。今天,你鲁莽的做出蠢事,肯定没那么简单。生命是宝贵的,每个人只有一次啊,你若匆匆走了,又会在身后留下多少闲言碎语。”沙棘花凝眉一望,姒丹翚已泪水滂沱,轻轻唤道:“姐,”姒丹翚抹了抹眼泪,给她盖上背子,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哩。”她站起了身,走向自己的床铺,躺下来闭住眼,心间汹涌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