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襟泪点空如雨,和泪缄封,凭谁将寄?
走在山花漫烂的路上,我歌声一转,接着又唱:
野花如绣,野草如茵,
无限伤心事,教人怎不断魂?……
新鬼衔冤旧鬼呻,弊形成灰烬,
唯有阴风吹野怜,惨雾愁烟起,
白日易昏,剩水残山秋复春!”
我一路谨慎地来到老渔夫家,将贵重礼品敬奉上。谁知,老渔夫受宠若惊,拒绝收留贵重的礼物,摆手说:“丫头,这些重礼我们哪敢收呀,你是大户人家的贵媳,救你一回,我们算积攒阴德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大伯说,拿回去吧。”我有点犯难,好言相劝:“大伯,我淑茵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这点礼物不算啥。您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里不好受。”阿牛挠着头发,笑嘿嘿地对我说:“我们是穷人,受不了你们的富贵金银。淑茵,听我爸的话拿回家吧。”我依然执意不肯,老渔夫思来想去,便笑纳了。
第九十三章 拳儇施恩阿牛哥
天空黯沉,满院的树木浓荫,被暮色染成了昏暗的一片。窗子开着,迎进房间里的不止有秋风秋雨,还有更多的暮色。夜凉如莫愁湖的水,悠悠柔柔的、颜色清一。葆君刚到门口,听见一阵隐忍的、颤栗的、遏抑的啜泣声,心里猛然一怔。她满腹孤疑地推门而入,发觉我半伏在床榻上怀抱绣枕独自伤恸。刹时,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了,喘不过气。她没有靠近,脑海里飞快地判断着我哭泣的原因。不用说,大概还是由于上官黎的原故。那个十恶不赦的瘾君子,欺骗了所有人对他的感情、对他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