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容伫立上官仁身边,她知道,这是唐书玮自导自演的一场悲剧,顿时吓得浑身瘫软,重重坐倒在草地上。有女工搀扶,她慢晃晃地站了起来。上官仁已给消防人员通了电话。一些纺织厂员工提着戽水桶,从山庄木桥下灌满河水,往西厢房上泼洒。但是,火焰肆意蔓延,将房前一堆糜草也燃着了。骑在马背上的上官嫦听见嘈杂声,牵马朝这边疾来。消防员等来了,不出数分钟彻底扑灭了火焰。后来,公安局刑侦人员也来了,还围绕着西厢房设起了黄色警界线。众人立在界线后,一脸惶恐,一脸惊惧,探望公安刑侦人员开展办案。只见办案人员戴着白口罩和白手套,进到房中,进行侦别。半晌过后,一具烧焦的尸体散发浓烈的油脂和腥臭味,被刑侦人员从西厢房里抬了出来。梁婉容一望见唐书玮的尸体,彻底傻眼了。
上官仁看着唐书玮的尸骸,对梁婉容怒吼道:“这……这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看你怎么收场。”上官黎一脸麻木,望着一具散发腥臭气味的尸骸,皱眉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梁婉容花容失色,心里憔悴无比,摆摆手,一声不吭。上官嫦看到这一幕被吓坏了。她骑在马上,身子猛颤,勒住缰绳扭过了身。公安局刑侦人员有条不紊地办理案件,他们将尸体包裹好,赶忙用车拉走。两个刑侦人员把上官仁和梁婉容带回毓秀楼,简要地做了一个笔录。只听办案的刑侦人员问:“请问上官先生,此人是谁?”上官仁斜了一眼梁婉容,回道:“他叫唐书玮,是我们的朋友。”刑侦人员道:“据我们初步判断,死者系自杀。那么上官先生,请您具体谈谈唐书玮的情况,可以吗?”上官仁正要开口,梁婉容接话,娓娓地说:“此事起因与我有关,是我收留他住在我的山庄,他……他一定是负债而死。”“负债而死?”刑侦人员一蹙眉梢,在笔案上飞快地记录,“请详细说明一下。”梁婉容已经泪流满面,惊得魂不附身,半天又道:“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说在澳门葡京大酒店……他赌债输了……一次就是五千万……还负债一千万。也许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和巨额债务,所以走上这条不归路。”刑侦人员点点头,思索一会儿,问:“你们交往有多长时间?关系如何?”上官仁道:“我们交识有五年了。他曾经帮助过我,算是有恩于我。但是,此人放荡随性,从不收敛自己,她同我夫人交往密切,经常来山庄打牌,有时会邀请我夫人进晚餐。为人倒也谦和,就是……就是好赌成性。”刑侦人员思量着、审视着,目光充满凝虑和惋惜,道:“现在需要尽快和他的家人取得联系,请问你们有他家人的电话吗?”梁婉容微微一想,回道:“我要找一个朋友,他能给你们提供电话。”两个刑侦人员站了起来:“那好,请你尽快告诉我们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请全力携助我们办结此案。”上官仁跟着站起来,同刑侦人员握手送别:“好,好!我们一定尽力。”
唐书玮焚火自尽,对于香墅岭的恶劣影响不可小觑。起因原于梁婉容。送走了公安局的刑侦人员,她身疲力竭地坐在了沙发上。上官黎大声责问母亲:“妈,你怎么让他住在西厢房?”上官仁道:“我早已告诉过她了,不要同那种人过近交住,迟早会有事发生,果然不出我预料,现在他出事了,将给我们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梁婉容惊魂未定地喝了口上官嫦递给的茶,清润嗓子,无力绾起垂落颊边的一绺发,只落下了凄凉无助的眼泪。
